第九十八章 大桥小桥,可为女史,莫说朕是好色之徒(2 / 2)
刘晔丶郭嘉丶刘备同时听懂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示弱丶示强丶示诚,三层意思裹在这一番家常话里。
「臣,谨遵陛下旨意。」
正事谈毕,刘协命人设宴,宴间不谈公务,只叙宗室旧事。
翌日正堂,朝会如前,刘晔正式向天子呈递袁术的贡品单,那贡品单只有一样,多少有些寒碜人。
「大将军袁公,进献庐江桥氏二女,以为陛下执帚。」
堂中顿时一阵窃窃私语,关羽,张飞,孟达等人,脸上皆有怒色。
刘协坐在上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道:「桥氏之二女何在?」
不多时,侍从引着桥霜与桥露走入正堂。
大桥走在前面,目不斜视,小桥跟在姐姐身后,低着头,耳根微红,偶尔抬眼偷瞄一下上方,但又马上把头低下。
刘协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庐江桥氏,桥秉之二女,因容貌倾城,被江南士人赞誉为江东二桥,这二桥可是指此二女?」
刘晔朗声道:「正是。」
张飞皱起眉头,悄声问旁边的关羽道:「二哥,袁术那厮,给天子上贡,送了两个女子,此乃何意?」
关羽冷声道:「袁术送了两个会识字的女人来邺城,珍宝粮秣一律不贡,陛下若收入后宫,天下人会私议陛下乃好色荒诞之君,不收,会说陛下不近人情。」
张飞闻言,咬牙切齿。
刘备斜眼瞥了他们二人一眼,随后轻咳一声。
关羽和张飞会意,随即都不再吭声了。
却见刘协淡淡道:「传朕旨意,大将军上贡江东二桥,忠心可许,朕特敕二桥为女史,秩六百石,掌文书典册。」
满堂众人闻言,皆鸦雀无声。
贾诩站在人群之末,瞥了一眼上方的刘协,暗暗嘀咕了一句:高明————
这女史并非妃嫔,乃是正经的宫官,汉家旧制,女史掌文书典册,协助皇后起草内廷诏令,记录后宫起居,与外朝的尚书遥相呼应。
将地方诸侯进献的女子封为女史,非天子的恩宠,乃朝廷之规,刘协如此行事,一则是不让天下人在背后议他乃是好色之君,二则也算是给了袁术面子。
桥霜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稽首礼。
「臣桥霜,拜谢陛下天恩。」
小桥跟在后面也弯了腰,偷偷抬眼看了刘协一下,正对上刘协的目光。
刘协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小桥赶紧低下头,耳根烧得通红。
当夜,刘协在书房批阅奏笺,侍从入内禀报,说两位桥女史奉诏前来报到。
书房门开,桥霜与桥露并肩走进来,大桥换了一身女史的官服,靛蓝色的深衣,腰间系一条皂色绶带。
她本就身段修长,这一身官服穿在她身上,倒比绫罗绸缎更显出几分清冷的风骨。
小桥穿着同样的官服,但袖口挽起半寸,露出皓白的手腕,腰间绶带系得松——
——
了些,走起路来轻轻晃荡着。
「臣桥霜(桥露),叩见陛下。」
刘协抬起头,将手中的朱笔搁在砚台上,上下打量了一会两个女子。
这江东二桥,着实是绝色美人啊,相比于甄必,亦是不遑多让。
刘协勾了勾手指,道:「过来研墨。」
大桥走过去,挽起袖子,拿起墨锭,在砚台上轻轻研磨,动作异常轻柔,她身上的处子香味传到刘协的鼻中,浸人心肺。
小桥站在旁边,手指不自觉地卷着衣角,偷偷打量着这间书房,却见四壁堆满简牍,案上摊着舆图,舆图上标注着冀州各郡的朱笔圈点。
那个年轻人握笔的手指修长,指节处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痕,低头写字时眉心会微微蹙起。
「看够了?」
小桥吓了一跳,发现刘协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小桥赶紧低下头,脸涨得通红:「臣————臣可没看————」
「没看?那你东张西望,是为何?」
「臣在————在看————在看陛下案上的舆图!」
小桥急中生智,指着舆图上最近的一处朱笔圈点:「陛下,那是什么地方?」
刘协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那是巨鹿,朕刚拿下的,你知道巨鹿在哪儿吗?」
小桥摇了摇头:「臣不知————」
刘协看着这小姑娘,玩味地笑道:「巨鹿在邺城东北,过了赵国便是,那里产的粟米比邺城的还香,等明年秋收,朕请你喝几碗,不过看你这体型,珠圆且硕,多少还得控制一些才是。」
「臣不硕!!」
小桥脱口而出,说完立刻后悔了,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大桥一眼。
大桥研墨的手顿了一瞬,嘴角微微抿起,终究忍住了没笑。
刘协笑出声来:「硕大且笃,焉言不硕?」
「臣————」小桥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臣就是不硕————」
「不硕?那朕来掂掂。」
小桥还没反应过来,刘协已经站起身,双手握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抱了起来O
那腰入手极细,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两侧微微凸起的髋骨。
小桥整个人僵住了,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两手紧紧抓住刘协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袖子里。
「嗯,轻得很,像只猫,哈哈,好,不硕,不硕!」
刘协将她放下,手上却慢了一拍才松开。
小桥的腰太软,像是没有骨头,刘协松开时,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滑过,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皮肤底下微微的颤栗。
小桥落地时腿都软了,跟跄了一下,被大桥伸手扶住。
她的脸从面颊一路红到耳根丶脖颈,连衣领里隐约露出的锁骨都泛着浅浅的绯红。
「陛下你————你如何————」
她语无伦次,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大桥身后。
大桥将妹妹护在身后,向刘协欠身道:「陛下,臣妹年幼,请陛下————」
「桥女史。」
话还没说完,刘协就打断她,随后指了指自己的砚台:「磨墨。」
大桥闻言愣了愣,急忙欠身:「唯————」
大桥再次蹲下去磨墨,将小桥让了出来,小桥面色通红,偷眼去看刘协,却发现刘协已经坐下,重新开始批阅奏疏。
小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但脸上还是烧着的感觉,连耳垂都红透了。
大桥磨好了墨之后,起身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屋中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刘协翻看简牍时竹简开合的哗啦声。
小桥伫立在一旁,手足无措,她偷偷看了刘协一眼,却正撞上刘协抬眼,两人目光在灯火下碰了个正着。
却见刘协冲她挑了挑眉,冲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指,正是刚才摩擦过她腰肢的那根。
动作很轻,像是一个只有他们俩才懂的暗号。
小桥愣了一下,立刻别过脸去,耳根瞬间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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