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绣花针(2 / 2)
秦言坐在主位上,双手平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面容沉静如水。
脚步声从厅外传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有人在用指尖叩着这整座大厅的命门。
秦破的手又攥紧了一寸。
一道身影从厅门外走了进来。
那人满头白发,白得像雪,像霜,像寒冬腊月里覆盖在荒原上的丶千年不化的冰。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白玉簪束着,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穿着一件黑色披风,披风上没有任何纹饰,黑得像墨,像夜,像深不见底的深渊。
披风下,是一件银灰色的大内官袍,官袍上绣着暗银色的云纹,在烛光下隐隐流转,如水波,如月光。
他那张脸,看不出年纪。
说他五十岁也行,说他六十岁也行,甚至说他七十岁,也有人信。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皱纹,也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丶冷冰冰的白玉。
来人走到厅中央站定。
黑色披风在他身后垂落,纹丝不动,像一尊被凝固了的丶永恒的雕塑。
阴柔的目光从秦破脸上扫过,从秦贤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主位上那道玄色的身影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极淡,淡得像刀刃上的一抹霜雪,淡得像深冬里最后一朵将落未落的梅花。
「秦将军,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可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独特的阴柔,让人脊背发凉。
秦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方惟海。」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低沉,「三十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方惟海微微一笑:「托陛下的洪福,咱家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方惟海。
大乾皇帝南宫苍溟身边最信任的内侍,从南宫苍溟还是皇子时便追随左右,至今已有四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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