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水下洞穴（2 / 2）

它砸在一丛灌木上，把整丛灌木压得稀烂。那些紫色的果实四处乱滚，有几颗正好滚到莉娜脚边。

幼龙从灌木丛里爬起来，甩了甩脑袋，抖掉身上的树叶和果汁，然后仰起头，朝天空叫了一声。

「叽！」

「它好像……还挺高兴的。」

「它的脑子可能把『摔跤』和『飞』搞混了。」

林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幼龙又在灌木丛里扑腾起来。

海燕号在浮藻岛停留了三天。

蜥蜴人战士们在岛上采集了大量的果实和可食用海藻，装满了整整十个大木桶。阿尔贝托带着几个学徒在岛上收集植物标本，记录下了几十种从未见过的物种。

「这片海域的生物多样性远超我的想像。」阿尔贝托蹲在一丛开着蓝色小花的灌木前，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花瓣的结构，「这些植物在几千年的时间里独立演化，形成了独特的生态系统。如果能带回去研究……」

「先带回去再说。」林恩站在他旁边，「这片海域离大陆太远，不是想来就能来的。」

「我知道。」阿尔贝托小心翼翼地把那丛灌木连根挖起，装进一个特制的花盆里，「所以我尽量多带一些样本，说不定能在六层培育成功。」

「六层的环境跟这里完全不同。」

「所以才要尝试。」

林恩没有反驳。阿尔贝托在蘑菇培育方面的能力，他已经见识过了。

第四天清晨，海燕号起锚，继续向西航行。

艾瑞丝坐在船头，鱼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闭着眼睛，面朝大海的方向，似乎在倾听什么。

「怎么了？」林恩走到她旁边。

「风暴。」艾瑞丝睁开眼睛，「前方大约一百海里处，有一场风暴正在形成。」

「能绕过去吗？」

「绕不过去。」艾瑞丝摇了摇头，「那片风暴的覆盖范围至少有五百海里。以海燕号的速度，至少要两天才能穿过。」

「那就在风暴到来之前，找到一个能避风的地方。」

「我知道一个地方。」艾瑞丝转过身，指向西南方向，「往那边走大约五十海里，有一片水下洞穴群。洞穴的入口在海面以下，普通船只进不去。但海燕号有鱼人带路，应该可以。」

「那就走。」

海燕号转向西南，朝艾瑞丝指的方向驶去。

鱼人们在船头游着，用声呐探测着水下地形。海面下的地形比预想的要复杂得多，到处都是暗礁和珊瑚礁。有些暗礁离海面只有几米深，稍不注意就会撞上去。

斯卡蹲在船头，手里拿着星象图和指南针，指挥着航向。

「左舵十度！」

「回正！」

「右舵五度！」

海燕号在暗礁群的缝隙中穿行，龙骨时不时擦过水下暗礁的顶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巴顿握着舵轮，双手青筋暴起，额头上全是汗。

「还有多远？」他喊道。

「快了。」艾瑞丝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再往前大约两海里，就能看到那片水下洞穴了。」

海燕号又航行了大约半个小时。

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礁石群。那些礁石露出水面的部分不高，最高的也就两三米，但分布很密集，像一片石林。礁石之间是狭窄的水道，有些水道窄到刚好能容海燕号通过。

「就是这里。」艾瑞丝指着那片礁石群，「水下洞穴的入口在最大的那块礁石下面。」

海燕号缓缓驶入礁石群，在水道中穿行。两侧的礁石上长满了各种颜色的珊瑚和贝类，有些珊瑚的触手在水中轻轻摇曳，像一片流动的花园。

「好漂亮……」莉娜趴在船舷上，盯着那些珊瑚。

「别碰。」阿尔贝托站在她旁边，「有些珊瑚有毒。被蜇一下，手上会起疹子，痒好几天。」

莉娜把手缩了回来。

海燕号在最大的那块礁石旁边停下。礁石的根部，有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入口宽度大约有十米，高度也有五六米，足够海燕号驶入。

「进去。」林恩下令。

海燕号缓缓驶入洞穴。

内部的空间比入口看起来要大得多。穹顶高达几十米，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体，将整个洞穴照得亮亮堂堂。洞穴的地面上，是一片平静的水面，水深大约有十几米。

海燕号在洞穴中央抛锚。

「这里……好像有人住过。」巴顿站在船舷边，指着洞穴角落里的几堆石头。那些石头堆砌得整整齐齐，像是某种建筑的地基。

「是人鱼族的遗迹。」艾瑞丝游到那些石头堆旁边，伸手轻轻抚摸着一块石板的表面，「几千年了。我小时候听族里的老人说过，在更早的时候，人鱼族在海底建造过城市。后来海平面上升，城市被淹没了。」

「那这里也是你们一族的遗迹？」

「应该是。」艾瑞丝环顾四周，「但我没有来过。这片海域太大了，人鱼族的遗迹散落在各个角落。有些已经被海水侵蚀得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