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三十七章 绝情的陆言(1 / 2)

加入书签

这群藩王宗亲和上一次的开中盐引不同。

在开中盐引的论调上,其实还有一个基础,那就是经过百年发展,许多大商贾权贵们,其实已经在开中制中取得利益了。

所以在陆言设局算计他们之后,才不会造就那么大的反响,最终事情会渐渐平息下来,他们打碎牙朝肚子里咽。

但这群藩王宗亲不同,他们哪一个拎出来不是威风凛凛的存在,围绕在他们身旁的还有无数利益群体,看似只有十万人的宗亲藩王,但靠着他们吃饭的又有多少?

想动他们的蛋糕,无异于登天之难。

但凡事不能因为难就退缩,陆言需要好好规划规划,这件事急不来,不可能一蹴而就。吃好早膳,他便将小册子放在书房。这个书房还没有任何人进来过,包括朱厚照。随后他便开始去清洗锅碗。

一切做好之后,太阳缓缓升了起来,朱厚照嚼着冰块走来。「老陆,吃冰否?」

陆言一脸无语,道:「你这真是一天一个叫法啊。」最初的小先生,到后来的言弟,现在乾脆直接老陆了。不过朱厚照就这性子,陆言也都习惯了。

他对朱厚照道:「你这种吃冰的方式是不对的。」「牛奶有吧?蛋清有吧?蔗糖有吧?」

朱厚照急忙点点头:「有有,都有,干啥?」

「混合起来,找个模型,放在冰窖里面冰冻一下,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嗯,雪糕。

这种不起眼的小玩意,也只有朱厚照喜欢吃,陆言很少会吃冰的,也懒得动手了。朱厚照将陆言的话记在心里,又问陆言模型是什么样子的,陆言简单的告知了他,朱厚照连连点头。

「嗨,天气越来越热了,我给你找了一把摺扇,你拿着。」看似普通的扇子,但上面的提字却有些古怪。在陆言熟悉书法之后,他便知晓这是宋朝有名的瘦金体。更令陆言惊讶的是,这摺扇上的字居然是宋徽宗亲自写的。宋徽宗真迹?

这可是现在读书人求都求不到的宝贝,谁得到不将其供奉起来。朱厚照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直接就丢给陆言当摺扇用了。不过陆言也身性淡然,即便是宋徽宗的宝贝,他也没太当一回事。「成。」陆言笑着接过摺扇,笑着道:「上街购置点东西,去么?」

朱厚照赶紧道:「那必须要去呀!我这些家仆恰好能给咱们拎着,走走。」朱厚照拉着陆言便朝外跑,他很喜欢热闹。

正阳大街上人山人海,虽然是炎炎夏日,但作为全球最繁华的金融政治中心,顺天府的繁华不必多说。

陆言带着朱厚照,先去砖铺订购了一些青石板的砖块,用来给院子内铺路。又去了屏风殿,购买了屏风。朱厚照觉得陆言的院子需要做个石板屏风,于是又乐呵呵的去给陆言订了石板屏风。接下来两人又去布匹店购了一些衣衫,去菜市场买了许多海鲜。身后刘瑾丶张永等太监乐呵呵的大包拎着小包。正在他们准备折返回去的时候。文徽明却出现在槐花胡同的巷口。

他见到陆言,神色有些局促不安,又看着陆言旁边的朱厚照和身后采购大小包裹的刘瑾等人,这才下定决心的走来。

「徵明见过陆小先生。」陆言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在等我吗?」文徵明脸色有些尴尬和害羞,想来有事相求。「陆小先生,在下有个不情之请,羞于开口。」

朱厚照骂骂咧咧的道:「你们这些个读书人啊,最不爽快,有啥事说就是,遮遮掩掩的和大姑娘有啥区别?」

文徵明:「..」他叹口气,道:「那在下就说了。」

「在下在顺天府待了有些日子了,也没多少朋友,难得遇到陆老弟这个老乡··在外不易

··额,囊中羞涩,肯请小先生慷慨··」

「小先生可放心,在下可立借据,待他日高中后,加倍奉还,定不忘今日之恩德。」借钱呀。

屁大点事,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谁在外没有个困难?况且还是小老弟苏州府的同乡。朱厚照正大喇喇的准备拿钱,却被陆言阻止了。陆言摇摇头:「我不借钱的,爱莫能助,你在想别的办法吧。」他给朱厚照使了眼神,两人带着刘瑾等人便回到青藤小院,只留下文徵明又羞又臊的彷徨立在原地。

小院的大杨树下。

陆言在喝着热茶,朱厚照喝着冰水。

至于刘进等人,则苦逼的开始对小院的主干道进行铺路。朱厚照不解的看着陆言,道:「言弟,你为啥不借钱?」

「他不是你的同乡吗?而且看他那吊样,恐怕也是第一次借钱,应当不会赖帐的,帮个忙又不是啥大事,为啥不让我给钱?」

陆言想了想,便对朱厚照解释道:「我不借钱有三个原因。」「第一,我和他并不熟,只有一面之缘,我没有义务因为是我老乡就要帮衬。」「第二,他原本是有钱的,他是官宦人家,他爹给他留下一笔钱财,但他为了游历山河,和同窗郊游,不知慷多少次慨,但凡他紧着点花,都不至于如此。」

「第三,我想看看他的人品。」如果因为这一次没借给他钱,他便心生怨恨,那陆言认为他并不是一个可结交之人。朱厚照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这不就是又穷又骚吗?」噗。

陆言差点喷茶。

什么话到你嘴里都没个正形。

不过话糙理不糙,就是又穷又喜欢骚。

陆言也希望文徵明看清楚反思以前他结交的那些人,究竟值不值得他花钱。这些年他做了多少次冤大头,现在窘迫了,为何不见当初他借出去的钱的人还他?等他实在没办法了,他一定会去找那些以前他借给别人钱的朋友,哪时候想来他也会认清那些是真朋友,哪些是将他当成傻子的。

人啊,总是要经历事之后才能成长,才能悔恨以往做的事。今日陆言若是借了钱给他,后面他依旧会如此往复。叛逆是没错的,但你爹都走了,你这性子还不收敛,这就是不对的。当然,陆言其实心里还有一层想法,只不过他没有告诉朱厚照罢了。文徽明在未来的命运会非常坎坷,陆言不想这名鼎鼎有名的四大才子会落魄到那种地步。文徵明是有才之人,学习能力极强,未来说不定是个好帮手。而现在陆言正在规划他和朱厚照的商业版图。

驿站中的许多运营,刘瑾那个蠢货不行,让刘进做个执行者可以,决策管理者他不行。陆言也不可能凡事亲力亲为,虽然驿站能带来一定的收入,但这不值得陆言投入大量的经历在里面。

他不缺钱,赚点钱不过锦上添花了。若是有人能帮着自己管理驿站商业,那他会轻松很多。文徽明就是个很好的人选。但前提文徵明能通过陆言的考验才行。朱厚照听了陆言的解释后,便认同的点点头,道:「也是,这样的人啊,就得让他吃亏。

说着说着,他沉默了。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以前的文徵明?要不是因为陆言改变了他,他和文徵明有什么区别呢

一样的不知老爹的辛苦,一样的做他这个自认为很帅却被别人当成煞笔的二世祖。。

文徽明脸颊羞红一片,他从来没问别人借过钱,多数时候都是他借钱给好友。他爹一辈子为官,死在温州府的任上,给他留下不菲的家底。这些年他四处结交好友,对方拮据时他想也不想便拿出几两银子支援。值得一提的是,按照现在明朝的物价,普通的五两银子够寻常人家紧着花一年。而文徽明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甚至更多。

现在他的存钱已经花完了,他没借过钱,脸皮薄,他也重信誉,借了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还。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