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cos晴天娃娃(2 / 2)
吃痛之下,他立刻用另一只手帮忙,生生将电梯门重新扳开。
但迎接他的,是秦泽迎面甩来的一记耳光。
「啪!」
清脆响亮。那人被打得眼冒金星,跟跄后退。
可他争取到的这短短一瞬,已被其他同夥抓住。几名黑衣人迅速涌向电梯门。
秦泽脸色一变,在他们举起枪口的瞬间,拽过最近一人挡在身前。
「都别动!谁敢乱来?!」他扣住身前黑衣人持枪的手腕,使其无法开枪,同时对其他人厉声警告。
有人不死心,在狭窄的电梯厢内试图挪动位置,寻找射击角度。
秦泽见状,也立刻移动身体,始终用身前的人盾挡住枪口。
电梯门在这时「刷」地一声,又自动关上了。
原本就拥挤的电梯厢内,六个大男人开始了诡异的「舞蹈」。你找一个空隙,我立刻补位;你想举枪瞄准,我马上用人盾挡住。
几人左挤右撞,互相牵制,脚步凌乱,折腾了半天,竟谁也没能得逞。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开枪啊!」被当作人质的黑衣人气急败坏地大喊。
「我们也不想啊!」其他人苦着脸,举枪的手上下摆动,就是找不到机会。
「哗啦—
」
就在这时,熟悉的失重感再次从脚下传来!
这次的下降速度远超以往,厢内六人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全部腾空。
「砰—
「6
仿佛从高空猛然坠落,又像是撞上了什么障碍,电梯剧烈一震,狠狠停下,似平到了最底层。
悬空的几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下来,在狭窄空间里跌作一团。
「哎哟」
「我————我头上怎么有星星在转————」
「我的腰!我的老腰啊————」
五个黑衣人哀嚎不止。秦泽最先从眩晕中恢复,毫不犹豫,立刻冲出电梯门。
他刚踏出电梯,准备观察周围环境,整个人却瞬间僵在原地。
眼前是一个约两百平米的空旷密室,几乎无处藏身。
空气中弥漫着不流通的霉味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令人作呕。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密室摆放的那些罐子,里面浸泡着各种鲜活的人体器官。
房间中央,无数红色丝线交织缠绕,指向一个古朴的供桌。
供桌前的蒲团上,一位身着鲜红色道袍的老者背对着他,端坐不动,正低声念诵着模糊不清的经文。
仿佛对秦泽的到来,浑然未觉。
红色道袍?
秦泽心中大感诧异。
这应该就是竹中梨子提到过的那位「丹顶鹤」了。
趁现在直接解决他?
他眼神一凝,手悄然摸向腰间的枪柄。
就在指尖触碰到塑料枪柄的刹那,丹顶鹤那苍老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响起,带着闽南□音的普通话因回音而显得悠长飘忽:「子时一刻,六人。」
听到这清晰的计数,秦泽瞳孔骤缩,握枪的手悄然停住。
他怎么知道?六个人?他明明背对着我们,是怎么看到的?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寂。片刻后,电梯里的黑衣人才陆续跟出,丹顶鹤的声音这才再次悠悠传来:「看来算得不错。」
算?
秦泽心念电转—是了,他应该像小泉红子那样,会一些魔法。
看这身打扮,恐怕是个邪门的道士。
可现在该怎么办?追兵已至,眼前这个干部,真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突破口吗?
就在秦泽飞速思考的短短几秒内,身后的黑衣人已经举起枪,齐齐指向他的后背。
「实在抱歉,丹顶鹤大人,打扰了您的清修。」为首的黑衣人连忙点头哈腰,「属下这就将他处理掉,恳请您宽恕我们的失职。」
他弯着腰说完,嘴角挤出一丝谄媚的笑,等待丹顶鹤的回应。
一秒丶两秒丶三秒————
他偷偷抬起眼皮,脸上的谄笑不敢褪去,见对方依旧背对着身纹丝不动,又赶紧低下头。
一分钟丶两分钟————
为首的黑衣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然没有等到只言片语的回话。
其余四名同夥没有得到明确指令,举枪的手僵在半空一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谁也不敢妄动。
三分钟丶四分钟————
在这关键时刻,丹顶鹤仿佛全然忘记了现场还有旁人,只是忘我地端坐着,甚至姿态未曾变动分毫。
秦泽的表情变得既古怪又疑惑—真是大开眼界,居然还有这样的人?他到底在做什么?
看这姿势————是打坐入定?
「那个————大人,您好像有些忙?」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他似乎觉得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丹顶鹤想必也默认了,于是直接将枪口抵上了秦泽的太阳穴。
「我们就先把他解决了吧。」
那人随意地笑道,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弯腰请罪的那位首领,眼中浮现的惊恐。
「嘶」
刹那间,犹如一道细微的闪电划过空气。
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猩红细线,从左至右,贯穿了持枪者的头颅。
一滴丶两滴————
浓稠的鲜血顺着那根细线缓缓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啪嗒。」
这可怜的家伙瞳孔瞬间涣散,双手无力垂落,身体失去了支撑。他被那根穿过头颅的红线吊着,如同一个破败的晴天娃娃,在空中轻轻左右摇晃。
目睹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即便是身为同夥的黑衣人们也吓得慌忙后退,不敢直视。
他们脸色惨白,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看向丹顶鹤背影的目光躲躲闪闪。
「大人!是属下管教无方!请您恕罪!恕罪!」
那黑衣头目鞠躬的幅度更深了,几乎要将额头贴到地上,生怕进一步惹恼丹顶鹤,从而祸及自身。
然而,当他用余光一瞥时,刚准备继续求饶的话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个被他们一路追捕丶名叫秦泽的年轻人,此刻竟饶有兴致地端详着面前悬吊的尸体,眼中甚至流露出浓厚的探究之色!
他————他在干什么?!
他不怕死吗?!
「尊敬的丹顶鹤道长。」
秦泽似乎看够了,缓缓转过身,面向那袭纹丝不动的红色道袍。
「您的形体虽如枯槁,心却未曾寂如死灰啊。外界的些许喧扰,便让您动了如此杀心————这恐怕,与修行之道不甚相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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