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崔五声的终极目标(1 / 2)
第124章 崔五声的终极目标
「原本还的确少了几分把握,但是,周兄给了小弟一重把握。」崔五声笑了O
「哦?何意?」
崔五声道:「周兄一首《青玉案》横空出世,演绎天街盛况,却又于盛况之中,隐含孤寂,恰好对应了为兄心事,为兄欲以这份意境为托,演奏一曲《青玉案》,到时候,这首天道青词横绝,乐道之上,何人可挡?」
周文举眼睛亮了。
不能不说,崔五声找到了一个最好的演绎依托。
《青玉案》,天道青词。
世间第一首天道青词。
他光是唱出这首词,就可以引得文道异像,让他的歌,一步登天。
更何况,他还解读出了《青玉案》最深的内核。
青玉案的内核,可没有几个人解读得出来。
世间绝大多数人读到这首千古妙词,都只会解读出上元夜的繁华,还有人海中寻寻觅觅的那份怦然心动。
但其实,这首《青玉案》写的根本不是男女情。
它是一份孤寂,繁华之外的孤寂。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个「她」,你可以说是美女。
也可以是诗人自己。
世间繁华,歌舞流筋,诗人躲在上元夜的角落里,头顶只有一盏孤灯(阑珊,可不是灿烂的代名词,阑珊,是稀疏,是寂寞),世间难见同路人。
这是上元夜美景的写照,这更是时局的精准「把脉」。
当年表面繁华的大宋,辛弃疾这位一手持长枪,一手拿纸笔的「诗人战士」,有灯火阑珊中看繁华的孤寂,有人海茫茫中难寻同路人的孤寂。
周文举自然也有!
而且他的感触比这位千古词人更甚。
这方世界,他是真正的孤寂。
无论世界何等繁华,都没有人能够走进他的内心————
「这是小弟一早前来定朝司,拉周兄同室而眠的真正原因,小弟希望这首曲子,能得周兄一评。」崔五声的声音很郑重,很认真。
周文举缓缓点头:「那————小弟洗耳恭听崔兄妙曲!」
「多谢周兄!」崔五声开心了。
周文举也笑了:「听闻去年九月,青山文会召开之消息刚刚传出之时,崔兄尚在江南?」
「是!听闻此消息,小弟星夜启程,第一时间赴京。」崔五声道。
「崔兄为国效力之心,小弟敬佩之至也。」
崔五声轻轻摇头:「周兄面前,小弟不说假话,此番费千辛万苦入选青山文会,其实与为国效劳完全无关,小弟是纯粹的私心。」
「私心?」周文举微微一惊。
崔五声道:「小弟为的是皇朝赏赐,陛下有言在先,此番青山文会,若是扬我朝之威,视为一等功臣,可由本人自请赏赐。」
「崔兄想要何种赏赐?」周文举心头不解。
这位崔五声,他从忠八那里有所了解。
此人本有官,辞官不做,云游天下完善自己的乐道。
连朝官都能舍弃者,却偏偏向往皇朝赏赐,这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
崔五声目光缓缓抬起:「小弟所求,一纸诰命!「」
周文举心头大震——————
他懂了!
诰命,不是官员的荣耀,而是官员家眷的荣耀。
诰命夫人,就是这种荣耀最直接的体现。
崔五声要的,不是自己的官。
他要的,是母亲的一纸「诰命」。
为何如此心念念地想要这个?
只因为他母亲的特殊性。
他母亲是青楼女!
不管儿子有多么出色,青楼女的出身,都是母亲最大的污点。
所以,崔五声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给母亲谋一纸诰命,不管是几品诰命,诰命都是诰命。
只有诰命夫人的头衔在,他母亲就洗刷掉了青楼污名。
这个时代,家眷封诰命,远比官员封官难一百倍,因为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到了非常变态的程度,大多数女人连读书都是禁止的,怎么可能取得诰命?
即便是朝中最顶级的大臣,深得陛下信任,也难以为母亲或者夫人取得诰命。
崔五声当日放弃为官,一方面,他是真的不喜欢当官,另一方面,他也是知道若是走「官路」,为母亲谋得诰命的心愿,实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不可能,大家都当着官呢,按部就班的,凭啥你特殊?只怕等到母亲去世,都不可能等到诰命————
而如今,他纵然身在南方,离京万里,听闻青山文会,他立刻进京,谋得参会资格。
原因就在这里。
因为陛下有言在先,此番参会,若是立下大功,可由本人自己申请奖励。
他要的,就是功成归来,为母亲谋得「诰命夫人」!
外面传来动静。
一个大儒进了文贤院。
此人年纪相当老,须发俱白,但气度不凡,随身还带了三个人,三人手中俱有妖族储物袋,选择一间厢房住进去之后,三人打开储物袋,里面俱是书籍。
「经道宗师向波,他还真是用功啊,最后几天时间,也舍不得放弃。」崔五声作了介绍。
原来他就是另一个参会人,洛阳书院经道宗师向波。
经,拼的是文道底蕴,是最没有办法速成的。
这老儒苦读经书五十余年,哪怕在青山文会召开之前半个月的休整时间,他也带来了三袋子经书,是真的很拼。
弈道宗师张弈到了,周文举注意到他脸上有疲倦之态。
因为他与别人不同,别人或多或少都有过休整,而他,刚刚结束「宗师之约」,与另一位弈道宗师苦斗了整整四天四夜,此刻身心俱疲,一进厢房就躺下了。
书道宗师王江溢到了。
此人脚步异常沉稳,每一步都如同在大地上写字,写的还是他最擅长的厚重「碑体」。
算道宗师丁玉筹到了,此人身形瘦削,眼睛细长,目光从周文举和崔五声脸上掠过,周文举觉得此人很像一个谋士,时刻在算计着什么,脑筋用多了,以至于吃啥都不长肉。
画道宗师吴天良是最后一个到的,此人身形飘逸,明明是个文人,却走出了修行人的步伐,而且他的衣服,也是最艳丽的,衣领上,赫然有一朵娇艳的梅花。
人到齐,文贤院就热闹了。
丫头往来穿梭,给各房的主人添置各类生活物资。
然而,这只是院中的热闹,各厢房是自成空间的—外面那只巨大的水缸,里面七朵水仙花轻轻摇曳中,启动了文贤院的阵法,阵法一启,各个房间分割,彼此之间,互不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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