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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铜匣入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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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原地,右手按在怀里的杜门之钥上,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破邪匕首。前后都是敌人,距离不到三十米。他快速扫视环境:左侧是茂密的灌木丛,右侧是河床陡坡,坡底可能有暗流——水域感知能力正传来微弱的反馈。中年女修行者又上前一步,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陈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需要您的帮助。」后方,白人小队中那个领头的金发男人举起手,示意队员停下,然后朝陈默喊道:「朋友,我们谈笔交易如何?」陈默没有回答。他在计算距离丶体力丶以及使用避水珠制造混乱的成功率。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进眼睛,带来刺痛感。他眨了眨眼,握紧了匕首。

「陈先生。」中年女人再次开口,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我们感知到您净化了此地的水脉怨灵。『水月庵』世代守护这片区域的水脉平衡,但最近上游的『鬼窟古码头』出现异常,需要杜门之钥的力量才能镇压。我们不是敌人。」

鬼窟古码头。

陈默心头一动。阿龙和阿飞约定的会合地点,就在湄公河畔,距离所谓的「鬼窟古码头」不到五公里。这会是巧合吗?

「我是『收藏家之手』的队长,你可以叫我杰克。」后方的金发男人也开口了,英语带着明显的美国口音,「我们受雇于一位对历史文物感兴趣的收藏家。他愿意出高价购买您手中的那枚令牌——或者至少,让我们记录它的能量特徵。我们保证不会伤害您。」

两方都在说话,都在试图争取他。

陈默的脑子飞速运转。李文渊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方士的后人……在找龙殿的『漏洞』……你的血脉是祭品。」如果这些白人是方士的后人或继承者,那么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记录能量特徵」。而「水月庵」……他们知道杜门之钥,知道鬼窟码头,甚至知道刚才发生的净化事件。他们要么有特殊的感知能力,要么一直在监视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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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一方,都不能完全信任。

但陈默需要脱身,而且需要尽快赶到边境与阿龙他们会合。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灵能更是几乎耗尽,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我可以跟你们去鬼窟码头。」陈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但有两个条件。」

中年女人眼睛一亮:「请说。」

「第一,我要先和我的同伴会合。」陈默说,「他们在湄公河畔等我。第二——」他转身看向杰克,「我要知道你们雇主的具体信息,以及你们为什么对杜门之钥这么感兴趣。」

杰克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第一个条件可以商量。第二个……抱歉,客户信息是保密的。」

「那就没得谈。」陈默握紧匕首,身体微微下蹲,做出准备战斗的姿态。

气氛瞬间紧绷。

「水月庵」的三名修行者同时抬手,指尖泛起淡蓝色的微光,周围的空气湿度开始上升。杰克身后的三名队员也迅速散开,两人从腰间抽出短棍——棍身刻满符文,一人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圆盘表面闪烁着红光。

陈默能感觉到,两方都在凝聚力量。而他夹在中间,像风暴中心的孤舟。

就在这时,怀里的杜门之钥突然震动。

不是预警,是共鸣。

强烈的丶指向性的共鸣,像一根无形的线,从令牌内部延伸出去,指向东南方向——正是湄公河的方向。共鸣的频率与之前在河床感应到的完全不同,更清晰,更急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陈默瞬间明白了。

鬼窟码头那里,有东西。

可能是另一把钥匙碎片,也可能是……杜门真正的信物。

「等等。」陈默突然说,「我改变主意了。」

两方人都看向他。

「我可以跟『水月庵』去鬼窟码头。」陈默看向中年女人,「但我的同伴必须同行。至于你们——」他转向杰克,「如果你们真想『记录能量特徵』,可以远远跟着,但保持至少五百米距离。如果靠近,我就毁掉令牌。」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杜门之钥,握在手中。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蓝光,表面水波纹路缓缓流动。

杰克盯着令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掩饰下去。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我们保持距离。」

中年女人也松了口气:「感谢陈先生的信任。我是『水月庵』的静心师太,这两位是我的弟子,明水和明石。」她指了指身后的两名年轻男子。两人朝陈默微微躬身。

「我叫陈默。」陈默收起令牌,「怎么去码头?」

「我们有车。」静心师太说,「就在公路边。请跟我们来。」

陈默跟着三人朝公路走去,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杰克的小队。那四人果然没有靠近,而是退到树林边缘,远远跟着。杰克手里拿着那个金属圆盘,圆盘上的红光有规律地闪烁着,显然在记录什么。

二十分钟后,陈默坐上了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开车的是明水,明石坐在副驾驶,静心师太和陈默坐在后排。车子沿着公路朝湄公河方向驶去。

「陈先生刚才净化水脉怨灵的手法,很特别。」静心师太突然开口,「那不是传统的道法或佛门术式。」

陈默没有回答。

静心师太也不追问,继续说:「鬼窟码头是清朝时期修建的一个货运码头,后来因为战乱废弃。大概三个月前,码头开始出现异常。夜晚经过的渔民说听到哭声,看到水里有影子。我们派人去调查,发现码头下的水脉被某种东西污染了——不是普通的怨灵,是更古老的丶带着『封印』气息的东西。」

「封印?」

「像是有人故意把什么东西沉在了码头底下,用阵法封锁。」静心师太说,「我们尝试破解,但阵法需要『水行之力』作为钥匙。而杜门之钥,正是水行之力的具象化。」

陈默想起系统对杜门之钥的描述:【水行亲和】。看来这个「亲和」不仅仅是操控水流那么简单,还能作为特定阵法的钥匙。

「你们怎么知道我有杜门之钥?」陈默问。

静心师太微微一笑:「『水月庵』传承三百年,祖师曾参与过明朝一次大型水脉镇压仪式。从那以后,庵中弟子对水行之力有特殊的感应。您净化河床怨灵时爆发的能量波动,在我们感知里就像黑夜中的灯塔。」

原来如此。

车子又行驶了半小时,前方出现湄公河的轮廓。宽阔的河面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波光,河岸两侧是茂密的热带植被。车子拐下公路,沿着一条颠簸的土路前进,最后停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前。

「到了。」明水熄火。

陈默下车,看到前方约百米处,有一座破败的木制码头伸向河中。码头大半已经坍塌,剩下的部分也长满青苔,木桩歪斜,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码头后方有几间倒塌的砖房,应该是当年的仓库或办公处。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味,混合着腐烂木材和淤泥的气息。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但奇怪的是,听不到任何鸟叫虫鸣——就像之前的河床一样,死寂。

「陈先生!」

右侧传来喊声。陈默转头,看见阿龙和阿飞从一片灌木丛后钻出来,快步跑过来。两人身上都沾着泥土和草屑,显然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一段时间。

「你们没事吧?」阿龙上下打量陈默,看到他衣服上的污渍和脸上的疲惫,眉头皱起,「路上遇到麻烦了?」

「有点小插曲。」陈默简单带过,然后看向静心师太三人,「这两位是『水月庵』的修行者,暂时合作。后面还有四个尾巴,保持距离跟着。」

阿龙眼神一凛,手按上腰间的枪套:「什么人?」

「自称『收藏家之手』,目标可能是杜门之钥。」陈默说,「先不管他们。码头什么情况?」

阿飞接过话:「我们到了两个小时,一直在观察。码头很安静,但安静得不正常。我们试过靠近,但走到距离码头三十米左右,就会感到头晕丶恶心,像是缺氧。阿龙用无人机飞过去,拍到码头底下有东西——一个铜匣子,半埋在淤泥里,表面刻着花纹。」

铜匣子。

陈默看向静心师太。师太点头:「那就是污染源。我们试过打捞,但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被无形的力量推开。而且……」她顿了顿,「每到子时,铜匣会发出蓝光,然后码头周围会出现大量水鬼的幻影。」

「不是幻影。」陈默说,「是真正的怨灵。」

他走到空地边缘,看向码头。水域感知能力自动激活,他能「感觉」到码头下的水脉——原本应该平缓流动的河水,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扭曲点。扭曲点的中心,就是那个铜匣。匣子散发出阴冷的丶带着怨恨的能量,像一颗毒瘤,污染着整片水域。

「需要怎么做?」陈默问。

「用杜门之钥接触水脉,引导水行之力净化污染。」静心师太说,「但过程可能有危险。铜匣里封印的东西,怨念极深。」

陈默点头。他走到河边,蹲下身,将手伸进水里。

河水冰凉刺骨。杜门之钥在怀里微微发烫,与河水的能量产生共鸣。陈默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尝试用意识引导令牌中的水行之力。

起初很困难。他的灵能几乎耗尽,对水行之力的操控也生疏。但几次尝试后,他找到了感觉——就像在河床净化那些水鬼时一样,不是强行压制,而是理解丶疏导丶净化。

淡蓝色的光芒从陈默掌心溢出,融入河水。光芒像有生命般,顺着水脉流向码头下的铜匣。当光芒接触铜匣的瞬间——

「呜——」

低沉的呜咽声从水底传来。

不是一声,是无数声重叠在一起,男女老少,凄厉而绝望。码头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河面开始翻涌,浑浊的河水像煮沸般冒出气泡。一个个苍白肿胀的人影从水底浮起,密密麻麻,挤满了码头下的水域。

水鬼。

至少上百个,每一个都保持着溺死时的惨状:眼睛凸出,嘴巴大张,双手向上抓挠。他们盯着岸上的陈默,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怨恨的火焰。

「陈先生小心!」阿龙拔出手枪。

「别开枪!」静心师太喝道,「物理攻击没用,反而会激怒它们!」

陈默没有动。他维持着水行之力的输出,同时仔细观察这些水鬼。和河床那些不同,这些水鬼的怨念更集中,更统一——他们的怨恨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或事,而是针对那个铜匣。他们是被铜匣束缚在这里的,无法往生。

「系统,分析铜匣。」陈默在心中默念。

【检测到封印类灵异物品】

【名称:镇水铜匣(已污染)】

【年代:清朝中期】

【作用:原用于镇压水患,后被用于封印『溺亡者集体怨念』】

【当前状态:封印破损,怨念外泄,形成水域污染源】

【净化需求:超度所有被束缚怨灵(0/127)】

127个。

陈默深吸一口气。他的灵能已经见底,要超度这么多怨灵,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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