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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建议大队提前摸底超前思维碰撞保守,老支书震惊其政治嗅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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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在粗糙的木纹上滑动。

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停在刘安华的视线正下方。

纸张边缘有不规则的撕裂痕迹。

右下角半个红色的圆形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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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泥鲜红。

刘安华微微低头。

目光越过红色的印章。

落在黑色的铅字上。

字体残缺不全。

但他一眼就锁定了最核心的三个词。

「包产」。

「承包」。

「试点」。

刘安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

这完全印证了他脑海中的时间线。

也印证了系统的密报。

老支书粗糙的手指还压在纸张的边缘。

指甲缝里满是黑色的烟垢和泥土。

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老支书抬起头。

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刘安华。

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

什么都没有。

刘安华平静到了极点。

老支书的防线瞬间崩溃。

他抽回手。

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用力搓揉了两下。

粗糙的手掌与满是胡茬的下巴摩擦。

发出乾涩的沙沙声。

老支书放下手。

声音彻底哑了。

「上个星期。」

「我去县里开生产工作总结会。」

「散会后我去后院上厕所。」

「在走廊的垃圾篓旁边。」

「我捡到了这个。」

老支书指着那张残页。

手指哆嗦得更加厉害。

「应该是上面刚印出来的绝密文件。」

「废弃的草稿。」

「被人撕了扔掉。」

老支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当时看了一眼。」

「魂都吓没了一半。」

「我把它揣进怀里。」

「一路上心惊肉跳地带回村。」

「我不敢给任何人看。」

「连老伴都没说。」

老支书看向缩在墙角的老记分员。

老记分员浑身一震。

拼命把头埋进膝盖里。

根本不敢往桌子这边看。

「这几天。」

「我整宿整宿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大队乱套的画面。」

老支书双手死死抓住八仙桌的边缘。

指关节泛着死人的青白色。

「安华。」

老支书第一次改了称呼。

语气中带着的无力。

「你说这天。」

「是不是真的要变了?」

刘安华直视老支书的眼睛。

没有半分犹豫。

「不是要变。」

「是已经变了。」

刘安华伸出右手。

食指重重敲击在残页上。

「笃。」

「笃。」

「笃。」

「文件草稿已经出了。」

「这就说明县里已经定下了基调。」

「随时会下发正式红头文件。」

「黄荆大队就在名单里。」

刘安华收回手。

身体前倾。

压迫感直逼老支书。

「现在不是怕的时候。」

「您是大队的一把手。」

「必须立刻拿主意。」

老支书愣住。

「拿什么主意?」

刘安华语速加快。

吐字清晰。

「立刻启动全村土地秘密摸底。」

老支书瞪大双眼。

刘安华继续抛出方案。

「第一。」

「丈量全大队所有荒坡和水田的实际面积。」

「第二。」

「核对过去三年每一块地的真实产量。」

「第三。」

「确认所有灌溉水渠的走向和枯水期情况。」

刘安华右手在桌面上用力一划。

「把全村的地。」

「按肥力丶水源丶远近。」

「分成上中下三等。」

「造册登记。」

老支书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

膝盖撞在八仙桌下面。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根本顾不上疼。

满脸通红。

指着刘安华的鼻子。

声音尖锐刺耳。

「胡闹!」

「简直是胡闹!」

老支书的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违背大原则!」

「土地是集体的!」

「你让我背着公社去把集体的地分三六九等?」

「这是挖墙脚!」

「要是被上面查出来。」

「我这个支书直接被拉去批斗!」

老记分员在墙角吓得连连摆手。

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哼哼声。

刘安华坐在凳子上。

纹丝不动。

任凭老支书的唾沫星子横飞。

他冷眼看着老支书发泄。

等老支书吼完。

喘气的间隙。

刘安华突然开口。

声音极冷。

没有任何温度。

「您不这么干。」

「才会真的出大事。」

刘安华站起身。

一米八的身高瞬间形成绝对的俯视。

「村东头那片靠河的水田。」

「每年不用挑水浇地。」

「旱涝保收。」

「红头文件下来的那一天。」

「那块地分给谁?」

老支书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

刘安华步步紧逼。

「张家五兄弟去占。」

「李家三个壮劳力去抢。」

「您去劝?」

「您拿什么劝?」

刘安华双眼紧紧锁住老支书。

「一千多口人。」

「几百亩地。」

「谁都想要好地。」

「谁都想饿不死。」

「您不提前分出个上中下。」

「不提前算好肥力和面积的折算比例。」

「到了分地那天。」

「那就是抢!」

刘安华右手猛地劈在八仙桌上。

「砰!」

震得两瓶西凤酒剧烈摇晃。

「为了半亩水田。」

「亲兄弟能拿锄头把脑袋劈成两半!」

「血流一地!」

「那时候您去公社汇报。」

「说您保住了原则。」

「但没保住人命?」

刘安华每一个字都砸在老支书的心坎上。

「那是失职!」

「是整个黄荆大队的灾难!」

屋子里彻底死寂。

老支书的嘴唇剧烈颤抖。

他看着刘安华。

眼球上的血丝越来越红。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汇聚。

滴落在下巴上。

掉在桌面的残页上。

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放在桌上的旱菸袋。

锅底最后一点暗红色的火星。

彻底熄灭。

变成一团死灰。

老支书看刘安华的眼神变了。

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看一个本村后生的眼神。

这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充满了的震骇。

一个连小学都没念完的年轻人。

把人性。

把政策落地后的血腥后果。

算计得如此精准。

精准到让他这个干了十几年的老干部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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