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好久不见（2 / 2）

每一步都踩在地面最稳定的支点上，每一次转向都恰好避开所有人的攻击路径。

他出现在美琴身侧，左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后一带。右手同时挥出，手掌准确地击中那个混混的手腕。钢管脱手飞出的瞬间，他的脚已经踢在对方的膝盖后侧，将那人整个踢翻在地。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炫目的特效。他甚至没有喘气，只是侧过头，用一只修长的手举起一盒武藏野牛奶，吸了一口。

黑妻绵流。

他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没有衣服，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黑色的牛仔裤上挂着不知道什么用处的锁链，在阳光下泛出金属特有的闪光。

那头蓬松的红发在热风中微微晃动，他将牛奶盒从嘴边移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沙哑。「我说过了，让你们别再接近这里。两个小孩子，在这种地方晃悠，迟早要出事。」

说完，他转向白井黑子的方向，刚准备迈出脚步，身后的地面突然被一道阴影覆盖。

黑妻绵流没有回头，他只是偏了偏头，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声音的来源。然后他抬起手，像拍掉肩膀上的灰尘一样，随意地向后挥了一下。

手臂正好格挡住砸下来的金属管，他借势转身，一脚踢在来人的腹部，对方发出一声闷哼，弯下腰，紧接着他便是一个肘击砸在对方后颈，将其彻底击倒。

「给我杀了他……！」

一个粗哑的，带着明显颤音的吼声从战场边缘传来。那声音里混杂着愤怒丶恐惧，以及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站在一堆废旧轮胎上的，正是那个自称黑妻绵流的人。他的身材比真正的黑妻绵流壮了一圈，手臂上纹着蜘蛛图案，但纹身的线条粗糙，颜色也有些褪色。他的飞机头在刚才的混战中塌了一半，几缕油腻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滑稽又狼狈。

白井黑子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后背的剧痛让她咬紧了牙，但还是扶着旁边的碎石堆缓缓坐在地面上。她看向那个壮汉，又看向一旁的黑妻绵流，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闭嘴！」蛇谷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给我上！全部给我上！谁杀了他，谁就是大蜘蛛的副首领！」

大蜘蛛的成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动。他们看看自己的老大，又看看那个站在场地中间的红发男人。他们不傻，刚才那几下交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红发男人的实力和他们老大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

「你们聋了吗？！」蛇谷声嘶力竭地吼道，「他只有一个人！你们有几十个！给我杀了他！」

终于有几个死忠的成员动了，他们抄起武器，呐喊着朝黑妻绵流冲过去。黑妻绵流叹了口气，将牛奶盒搁在旁边的废弃空调外机上，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蛇谷从轮胎堆上跌跌撞撞地爬下来，连滚带爬地朝废弃厂房深处跑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破旧铁门后的一声巨响中。

空地上安静了一瞬。大蜘蛛的成员们看着自己老大狼狈逃跑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的红发男人，手中的武器开始一件件掉在地上。

金属碰撞水泥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一群人四散而逃，连那些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扶。只留下地上散落的铁管丶球棒和几滩暗红色的血迹。

黑妻绵流没有去追，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美琴和正在努力站直身体的白井黑子，挠了挠那头蓬松的红发。

「还能站起来吗？」

白井黑子用一只手撑着膝盖，咬紧牙关站了起来。她的额头擦破了皮，袖章歪在一边，但语气依旧不失风纪委员的冷静。「多谢你的帮助…风纪委员会给您……咳！」

白井黑子正在说话时突然被什么呛住，剧烈地咳嗽着，随后就是嘴角流出鲜血。黑妻绵流见状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

白井黑子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请不要告诉姐姐大人…」

「哦…哦……」黑妻绵流从空调外机上拿起牛奶盒，发现已经喝完了，随手将空盒丢进远处的垃圾桶。空盒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入桶内。

他看着白井黑子那强撑着的表情，挠了挠头。「啊…真是困扰啊…我的牛奶喝完了，那么这位风纪委员，你知道超市在哪吗？要喝牛奶的话，果然还是……」

「武藏野牛奶……」

就在这时，空地边缘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出现在空地边缘，她穿着学校的制服，右臂上面挂着风纪委员的臂章。

黑妻绵流也看见了她，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他的眼神中，像是浮现出某种更加深层丶被时间沉淀过的东西。他微微偏过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哟…」黑妻绵流抬起一只手，朝固法美伟挥了挥，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街上偶遇老同学，「好久不见，美伟……」

固法美伟没有回答，她的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胸口的起伏出卖了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镇定。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