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弱肉强食,万古诸天不变的法则(1 / 2)
「呼呼呼…」
天地呜咽,狂风呼啸。
方源立于白雪皑皑山巅,黑色长袍在寒风中飞扬。
他仰望着天幕中那尊元婴修士虚影………那人一指落下,万丈山峰化作齑粉。
山川间隐约可见的村落丶城池丶生灵,如尘埃般无声湮灭。
画面一闪即逝。
天幕的视角追随着元婴修士飘然远去的背影。
仿佛那些被抹去的生命从未存在过。
「呵。」
方源唇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如万古寒潭,「诸天万界,亿万生灵的惊叹震撼,皆聚焦于『一指碎山』之威……却无人在意,那一指之下,死了多少蝼蚁。」
他缓缓抬手。
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掌心顷刻炼化。
如同那些未曾被天幕标注丶甚至未曾被观者记住的生命。
「有趣。」
方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漠然:「不论任何世界,弱肉强食,都是不变的至理法则。」
「此元婴境,竟堪比我界七转蛊……」
他眼中幽光流转,推演着方才那一指中蕴含的能量层级丶空间波动丶法则碎片。
「不,不对。」
方源忽然摇头:「若单论破坏力,此元婴修士那一指,威能确实接近七转蛊师倾力一击。」
「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我界蛊修,从一转凡蛊养起,历经千难万险,方有七转之威。其间需算计资源丶推演天机丶应对灾劫丶防备同道……步步杀机,如履薄冰。」
「而此仙道修士,只需按部就班,炼气丶筑基丶金丹丶元婴……不过四境,便可轻易触及我界七转之力。」
「这修行路,未免……太『顺』了。」
方源眯起眼。
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天底下,从未有过如此「顺畅」的康庄大道——
若有。
那路的尽头,等待的绝不会是真正的超脱。
「或许……」
方源想起天幕最初那几道险些崩碎诸天的恐怖天音。
想起那些高坐万古时空尽头丶对这场「游戏」冷眼旁观的至强存在。
「这仙道,或许不过是某位至高的『鱼塘』?或者是……某种钓鱼执法。」
但。
他方源不在乎。
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至理。
这天地如是。
这诸天恒河沙,亦如是。
「若这仙道与蛊道真是陷阱,那便在其中变得更强,强到能撕破陷阱,反噬设局者。」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
方源转身,踏着积雪向山下走去。
黑袍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声音飘向远方。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而我方源要做的,便是成为那个握刀的人。」
「至于那些被碾死的蝼蚁……」
他回头,最后瞥了一眼天幕。
那元婴修士已消失,画面正重新凝聚,似乎要开始详细解说「元婴境」的玄妙。
方源轻笑:「谁会在意呢?」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漫天风雪。
只留下一句似叹似讽的低语,飘散在青茅山的寒风里:
「呵……仙师自己,说不定也只是更大蛊盅里的一只……蛊虫罢了。」
…………
『仙道第五境。』
『化神』
天幕流转不休,紧接着,下一个层次出现。
天幕在变。
金光聚成两个古篆大字,横贯诸天!
轰——!!!
恒河沙数世界,无数仰头的身影,集体一颤。
「第……第五境,就要成神?!」
某些神道丶魔法丶异世界等,当即跳脚失声。
神。
乃他们世界最高荣耀。
这个字,不是随便取的。
有大因果。
这仙道初期第五境,便要化作神祇?
这个修行体系,有些变态啊!
………
天音垂落。
字字如太古神山砸入诸天生灵心湖。
「化……神?」
雪中世界。
听潮亭,徐凤年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仅仅两个字。
却比之前「金丹」丶「元婴」更具压迫感。
仿佛触及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领域。
老黄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黄梨剑匣,「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浑然不觉,乾裂的嘴唇哆嗦着:「化……化神……化做真神?」
此方武道尽头也是成为陆地神仙。
那仙道的「化神」,又是化成什麽样的「神」?
「难不成,是真神?无所不能那种?」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剑九黄浑身发麻。
湖面上。
剧烈波纹颤动。
显然,还有一人跟着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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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没有让万界等待。
道纹流转,天音浩荡,这一次的叙述。
却比之前任何一境都更简练,也更……恐怖:
『化神境:肉身成灵,滴血重生,血肉衍生(断肢重生丶断腿等皆可)。』
『初步言出法随,一念动,千里寂灭,全力可灭一界。』
『神念覆盖,掌缘生灭,寿逾万载。』
『全力:可灭一界。』
「轰隆——!!!」
不是雷鸣。
却胜似万道惊雷在兆亿生灵的灵魂深处同时炸响。
「滴血重生!」
「血肉衍生!」
「全力灭界?!」
「寿过万年!!!」
这几句话,宛如世界崩溃。惊起诸天涛浪。
斗破后山。
药老虚幻的身影剧烈摇曳,几近溃散,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这……这怎麽可能?区区第五境,竟已触及不死不灭?!」
全力灭界。
简直大恐怖。
这等怪物,千万不要来斗气大陆才是。
萧炎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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