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七话:跨时光磨灭真仙,真仙难杀?(1 / 2)
天幕中。
那混沌海的景象,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条……河。
一条横贯在混沌海上空,无始无终丶无声奔流的……长河。
河水非水,是光阴的具象。
每一滴「水」,都是一个刹那。
每一朵「浪」,都是一段历史。
每一道「波纹」,都是一个可能性的分支。
「河?」
「天空怎麽有条河?」
「真仙之上,不是该表现出玄州带来的震撼吗?怎麽来条河?」
诸天生灵从「捏宇宙为簪」的震撼中刚回过神,此刻皆露出不解。
他们要看真仙以上的威能,要看更高境界的风景。
不是来看一条河的。
这是不理解这条河的生灵所发出的观感。
「快看!」
「那河里有东西!」
突然,有人惊呼。
只见那光阴长河的某一段「水面」下。
光影闪烁,隐约可见一道白衣身影,正在仓皇逃窜。
镜头拉近——
正是先前那位捏宇宙为簪的白衣女仙,白灵。
此刻,她再无之前的从容优雅,发髻散乱,白衣染血,脸上写满惊恐与绝望。
她在逃。
拼命地逃。
仿佛身后有什麽大恐怖,在追逐着她。
「那是……白灵?」
「她不是真仙吗?怎麽在逃?」
「谁能追杀一位真仙?」
疑问如潮水般涌起。
镜头随着白灵的逃亡轨迹,猛地拉升——跃出这段「河面」。
呈现在诸天眼前的。
不再是无边混沌海,而是一片……浩瀚到难以想像的大界!
天穹高远。
悬挂着一轮轮大日——细看之下,那哪里是大日?
分明是一方方内蕴星河丶星云丶宇宙的微型世界。
如同灯笼般,被无形的规则丝线串联,悬浮在天幕之上。
大地无垠,山脉如龙脊起伏,高耸处刺破云端,峰顶有混沌气环绕的宫殿群落,神光万万丈。
林木参天,叶片如垂天之云,脉络间流淌着大道符文,呼吸间吞吐着星辰混沌精气。
这是一方超越了「宇宙」概念的天地。
「是真仙乃至更高存在,」栖居的「上界」?」
「那到底是什麽地方?」
「天外之天?界上之界?」
「那些『灯笼』……里面都是宇宙?」
「好大的宇宙啊,比那些气泡世界更大,更恐怖!」
认知。
再次被粗暴地拓宽。
原来,真仙,并非终点,他们也有「家」,也有……纷争。
画面中。
白灵化作一道流光,疯狂穿梭在这浩瀚山河之间,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亿万万里,撕开层层时空。
而她的身躯黯淡无光,几乎透明。
显然,其肉身早已破碎。
是用神魂在跳跃,速度之快,要跨越光阴逃窜。
但——
「白灵。」
一道淡漠丶威严,仿佛源自万古之前的声音,响彻这方天地。
声音不大。
却让奔逃的白灵,身形猛地一滞,脸上血色尽褪。
她前方,隔着无穷山川丶无尽星河丶数重悬挂的「宇宙灯笼」。
一道周身笼罩在神圣光辉中的伟岸身影,缓缓浮现。
他立于高天。
身姿挺拔如撑天神岳,面容模糊在无尽道韵之后,唯有一双眸子。
如亘古燃烧的星辰,冰冷地注视着白灵。
头顶。
两个古朴丶威严,令诸天灵魂颤栗的道纹,缓缓旋转:『玄仙』
「玄仙!!」
「这就是……玄仙?!」
「比真仙更高的存在!」
惊呼声,在诸天万界炸开,「能杀的这个白衣女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当真恐怖!」
「这就是玄仙吗?」
「这个修行体系太不讲道理了,想越境而战,根本不可能做到?」
「差距,宛如星河!」
天幕里,再度发出声音。
「你灭我下位面剑仙道统,更杀我下界历练的子嗣。」
玄仙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天道律令。
震得周围悬挂的「宇宙灯笼」微微摇晃。
「今日。」
他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晶莹如玉,掌纹间,有宇宙生灭丶文明轮回的景象流淌。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是隔着无穷距离,对着白灵,轻轻一握。
「本座便要将你念头磨灭,彻地化道于此,以慰我儿在天之灵。」
「不——!!!」
白灵尖叫。
真仙之力全开,周身爆发出足以照亮一方方大宇宙的璀璨仙光。
无数保命秘宝丶遁术神通丶时空符籙齐齐炸开。
她想逃。
想撕开空间,想跳入光阴长河,想遁入任何可能存在缝隙的维度。
但——
没用。
那只手,看似缓慢,却无视了所有距离丶所有维度丶所有神通。
仿佛「抓住白灵」这个结果,在玄仙出手的刹那,就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噗。」
一声轻响。
白灵周身所有仙光丶法宝丶神通,如同阳光下脆弱的泡沫,无声湮灭。
她被那只晶莹手掌。
牢牢握在了掌心。
如同巨人,握住了一只挣扎的萤火虫。
「在本座面前,还想逃?」
那个玄州语气冷漠,带着一丝俯瞰蝼蚁的讥诮。
他低头。
看了一眼掌中满脸绝望丶仙躯开始崩溃的白灵。
又抬头,目光穿透层层世界壁垒,望向了……混沌海的方向。
「既然你在此地杀我后辈。」
他一步踏出。
脚下光阴倒流,空间摺叠。
下一瞬。
已然带着白灵,出现在了先前那片混沌海上空。
出现在了先前白灵捏宇宙为簪的那片区域。
「那便葬于此吧。」
「一位真仙的本源与道痕,足以告慰我儿化道之憾。」
说罢。
他五指,轻轻合拢。
「寂流风,你——!」白灵的尖叫戛然而止。
仙躯丶神魂丶真灵丶乃至她存在于这方时空的一切痕迹,都在那轻轻一捏之下——
寸寸碎裂,化为最纯净的丶闪烁着大道哀鸣的光点。
然后。
光点也熄灭了。
归于永恒的「无」。
真仙白灵。
陨落。
「死了?」
「真仙……就这麽死了?」
「被玄仙……像捏虫子一样捏死了?」
诸天万界生灵,刹那一片死寂。
刚刚建立起的「真仙不死不灭」的认知,在这一捏之下,再次崩塌。
原来。
在更高存在面前,所谓「念在人在」,也不过是个……笑话。
强如真仙。
也可以是蝼蚁!
然而。
那玄仙脸上,并无多少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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