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话:诸天反响不一,有不屑丶有惊讶,有怀疑(2 / 2)
唇角。
勾起一丝极淡的丶意味不明的弧度。
「太乙……」
「篡改古史,自证最古……」
「倒是有趣。」
她指尖轻点。
图卷中,一方初开的世界里,一只先天生灵刚诞下灵智,忽然浑身一颤,冥冥中感知到自己的「跟脚」似乎被篡改了一瞬——
仿佛有更古老的印记,要覆盖它诞生的源头。
但下一刻。
山河社稷图微微一亮。
那感知如潮水退去。
先天生灵茫然四顾,不知发生了什麽。
「念头倒是不少。」
女娲收回目光,「可惜,此路……早已被堵死了。」
「洪荒的古老,可不是谁都能『烙印』的。」
玉虚宫的元始天尊高坐云床。
脑后诸天庆云沉浮,其内演化诸天大世界生生灭灭。
他眸光开阖,似有混沌在开辟,「太乙……」
「妄图以『后天』之身,篡改『先天』之序。」
「当真痴心妄想。」
声音淡漠。
却让玉虚宫内的时空都微微一凝。
「师尊。」
下方,广成子躬身:「此等法门,若流传开来,恐扰乱诸天时空秩序。」
「跳梁小丑罢了。」
元始天尊漠然道。
「真正的『最古』,乃是大道显化,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定下的『先天位格』。」
「后来者再强,也不过是在『先天框架』内修修补补。」
「想以『太乙』之身,逆夺『先天』位格?」
他微微摇头。
「徒惹笑耳。」
碧游宫里,通天教主负手立于宫外,眺望天幕。
剑眉微挑。
「篡改古史,自证最古?」
「这路子……倒是够野。」
「师尊,此道可行否?」多宝道人侍立一旁,低声问。
「可行,但难。」通天教主直言,「需以绝对力量,压服一切『古史反抗者』,强行将自身印记烙入时光源头。」
「但凡有一个比你更强的存在不认同,你这『最古』便是虚妄。」
「所以。」他笑了笑,「这太乙境,本质上是一场『赌局』。」
「赌你在成为『最古』的路上,能打服所有拦路者。」
「赌你在烙印成功后,能抗住所有『古史反噬』。」
「赌你所在的天地大道……容得下你这种『篡改者』。」
多宝道人若有所思:「所以,这天幕中的太乙……」
「要麽是那方天地大道有缺,古老者不存。」通天教主淡淡道,「要麽……就是他背后,站着让所有古老者,都不敢出声的存在。」
诸天万界。
震撼在持续发酵。
「太乙……这是要当所有人的祖宗啊!」
「疯了!彻底疯了!」
「这还能修炼?这分明是在挑衅整个时间长河上中下游的生灵!」
「我不信!定是夸大其词!」
「可那天幕之前的展现……哪一次是假的?」
「完了……若真有这种存在,那我们这些后世生灵,岂不是从出生起,就活在他的『古老阴影』下?」
质疑。
探究。
在无数中低武世界蔓延,他们无法理解太高深的力量。
但「篡改古史」丶「成为最古」这种概念,足以击垮任何稳固的认知。
原来。
修炼到最后,连自己的「出生顺序」,都能随手改写。
那「我」之所以是「我」,还有什麽意义?
而一些真正触及时空领域的古老世界。
反响则更为激烈。
帝霸大世界。
李七夜负手而立,衣袍猎猎。
「太乙……」他轻声重复,「欲成最古,先战最古。」
「这是一条……血染时空的路。」
葬仙禁区深处,苍老声音幽幽响起:「杂毛鸟,看出门道了?」
「看出来了。」李七夜点头。
「此境,实则是『合道』前的铺垫。」
「唯有让自身印记遍布时光长河,成为『最古生灵』,才能真正开始『合』天地大道。」
「否则,一个后来者,凭什麽与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大道』相合?」
「所以。」老怪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这太乙境,本质上是在『补票』。」
「补一张通往『合道』的『古老门票』,但这条路……」他顿了顿,「注定尸骨累累。」
「时光长河里,埋葬的『太乙』,恐怕比我九界八荒天上的星辰还多。」
李七夜沉默。
望着天幕。
等待那「尸骨累累」的画面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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