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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殿中醒转斥暴殄,重铸战甲凝天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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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大殿内的宸金色柔光如同绵长的春日融雪,缓缓流淌在每一寸殿宇之上。穹顶镌刻的周天星图亿万星子闪烁,与地面蜿蜒的五爪真龙帝纹遥相呼应,将外界冰雨暴雪的寒冽与枯山尸骸主的凶煞戾气彻底隔绝在外。殿中弥漫着清霄灵露的清冽丶万枢固元膏的醇醇与宸皇护魂液的淡淡馨香,涤荡着玉墨言与江渡月体内残留的蚀魂邪秽,滋养着他们濒临崩碎的神魂与枯竭的圣体本源。高耸千丈的殿宇巍峨肃穆,空气中浮动着上古传承的静谧气息,仿佛一方与世隔绝的帝者净土,抚平了二人方才九死一生的惊惶。

玉墨言是最先睁开双眼的。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原本布满血丝丶黯淡浑浊的眼眸,此刻已恢复了往日的深邃锐利,宸金色的微光在眼底一闪而逝,带着圣体复苏后的澄澈与威严。他缓缓撑起身躯,动作轻柔,生怕牵扯到尚未完全稳固的伤势,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时,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之前被腐煞毒液侵蚀得发黑溃烂的伤口,早已结痂脱落,新生的肌肤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细腻而坚韧,透着宸皇圣体的强悍自愈之力。断裂的经脉在万枢固元膏的滋养下彻底接驳通畅,枯竭的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未恢复至巅峰状态,却也不再是之前那副风中残烛丶随时可能气绝的凄惨模样。身上原本破碎不堪的宸皇镇运龙鳞甲,依旧残破地披在肩头,甲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多处甲片整块崩裂脱落,昔日流光溢彩的帝辉早已黯淡殆尽,如同被遗弃的废铁,毫无半分至宝气象。

身旁的江渡月,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缓缓苏醒。

暗银色的星河纹路在他体表微弱亮起,如同星尘勾勒的印记,那是宙霄星骸圣体本源复苏的徵兆。他原本腐烂发黑的左臂,已恢复如初,肌肤紧致光洁,透着宇宙星骸的冰冷坚硬,与完好时别无二致。凹陷崩裂的宙霄星骸玄甲,依旧残破地贴在身上,甲面的裂痕深可见骨,与玉墨言的龙鳞甲一般,尽显大战过后的狼狈与破败。

江渡月缓缓坐起身,深邃的星眸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又被浓重的凝重取代,他沙哑着嗓子,声音带着刚苏醒的虚弱,却异常清晰:「墨言,我们……还活着。」

玉墨言微微颔首,撑着地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却无半分痛楚,圣体的强悍在此刻尽显无疑。他看向江渡月,眼中满是相同的感慨:「侥幸捡回一条命,只是可惜了那两套帝级战甲,竟被我们打得如此破败。」

话音刚落,两道莹白色的智能生命体虚影,便缓缓从大殿深处飘来。它们周身萦绕着玄奥的淡金色符文,形态虚幻却气质高贵,声音温和而肃穆,如同上古的守殿神祇:「检测到两位宿主生命体徵平稳,圣体本源与神魂已基本修复,恭喜二位成功脱离险境。」

玉墨言与江渡月连忙转身,对着两道智能生命体微微拱手,语气中满是真挚的谢意:「多谢二位出手相救,若非传承大殿的至宝与诸位守护,我二人今日定然早已陨落在枯山尸骸主的威压之下,恩重难报。」

「守护传承宿主,乃是我等的使命,无需言谢。」左侧的智能生命体缓缓开口,符文眼眸中闪过柔和的光芒,「传承大殿所藏的清霄灵露丶万枢固元膏等,皆是凌曜帝君亲选的帝阶疗伤圣品,其药效远超寻常天材地宝,若非如此,以你们二人当时身负蚀魂邪力丶圣体本源耗损殆尽的伤势,即便有圣体护体,也难回天。」

「如今你们的伤势已得到控制,只需再静养三日,便可彻底恢复巅峰状态,星元充盈,圣体本源也能重回圆满。」右侧的智能生命体补充道,目光扫过二人,带着一丝欣慰。

玉墨言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上残破的宸皇镇运龙鳞甲上,指尖轻轻抚过甲面狰狞的裂痕,心中满是惋惜与心疼。这套战甲乃是凌曜帝君遗留的帝阙阶神品重器,与他的宸皇圣体同源,当初现世时,浩荡帝威震慑四方,万邪不侵,可如今却被打得支离破碎,帝纹黯淡,再无半分昔日风采。

「只是可惜了这套帝君战甲。」玉墨言轻叹一声,抬手一挥,将身上残破的龙鳞甲缓缓褪下,悬浮于半空之中。宸金色的战甲在柔光中轻轻晃动,甲片残缺不全,裂痕密布,原本镌刻的周天星斗与真龙帝纹,此刻已变得模糊黯淡,如同蒙尘的珍宝,失去了应有的光辉。

一旁的江渡月见状,也同样抬手,将身上残破的宙霄星骸玄甲取下。暗银色的战甲与龙鳞甲并肩悬浮,甲面的裂痕深如沟壑,多处甲片崩裂脱落,散发着宇宙星骸本源的冰冷气息,却也同样尽显破败之相。两件帝阙阶神品战甲,此刻竟如同凡铁废器,让人唏嘘不已。

就在两件残破的战甲悬浮于大殿中央,散发着微弱而黯淡的气息时,一道清脆却带着浓浓愠怒与呵斥的稚嫩声音,骤然从传承大殿深处响起,打破了殿中的平和与静谧。

「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至宝!愚不可及!」

声音落下,一道巴掌大小的智能生命体虚影,飞速飘至两件残破战甲面前。它通体萦绕着七彩流光,形态如同粉雕玉琢的孩童,却带着一身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尊贵,正是执掌传承大殿所有宝物与传承的核心智能体——小主。

小主小小的身躯气得微微颤抖,七彩符文在它周身不断闪烁跳跃,带着满满的心疼与恼怒,转头怒视着玉墨言与江渡月,厉声斥责道:「你们可知这两套战甲是何等至宝?宸皇镇运龙鳞甲,乃是凌曜帝君以自身宸皇圣体本源丶亿万星辰龙鳞丶周天星图玄奥锻铸而成,与宸皇圣体天生契合,可镇气运丶御邪煞丶护神魂;宙霄星骸玄甲,亦是帝君以宇宙星骸核心丶黑洞精铁丶宇宙本源之力淬炼而成,与宙霄星骸圣体同源,可抗万法丶破虚空丶守肉身!」

玉墨言与江渡月皆是一愣,脸上露出错愕之色。他们从未想过,这两套看似已然报废的帝级战甲,竟还有如此深厚的来历与玄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斥责。

「你们身为圣体宿主,身负万古罕见的宸皇圣体与宙霄星骸圣体,本该是诸天万界的天之骄子,可你们呢?」小主越说越气,小小的手指指着两件残破的战甲,七彩流光不断从指尖迸发,落在战甲上,却只换来战甲微弱的震颤,「如此至宝,摆在你们面前,你们竟连最基础的至宝认主之法都不知晓!硬生生将两套帝阙阶神品战甲,打得如同废铁,这简直是对凌曜帝君传承的亵渎,对圣体本源的浪费!」

玉墨言面露愧色,微微低头,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他确实从未深究过战甲的认主之法,只当战甲是随传承而来的附属之物,可直接使用,却不知其中还有这般玄妙。一旁的江渡月,也面色凝重,沉声说道:「确是我等疏忽,未曾深入了解战甲的底蕴与使用之法,才酿成今日之败,还请小主恕罪。」

「恕罪?」小主哼了一声,小小的眉头皱起,带着几分嗔怪,「恕罪能让破碎的战甲复原吗?恕罪能弥补你们错失的保命之机吗?」

它转头看向两件残破的战甲,七彩流光缓缓笼罩其上,指尖轻轻点触战甲裂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宸皇镇运龙鳞甲与宙霄星骸玄甲,与你们的圣体本源深度绑定,只需以自身圣体星元温养,引动战甲内部的帝纹与本源,让战甲彻底认主,与你们的神魂相连丶血脉相通,便可唤醒战甲的潜藏威能。」

小主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丝郑重的提醒:「即便你们如今伤势未愈,星元匮乏,无法完全温养认主,只需引动百分之一的防御威能,也绝非那月澄境四阶巅峰的枯山尸骸主所能轻易打坏!当初你们若是知晓此法,何至于被尸骸主一击轰飞,险些身死道消?」

「百分之一……」玉墨言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极致的惊愕与懊悔。

他从未想过,这两套看似已然破碎的战甲,竟还有如此逆天的潜力。百分之一的防御威能,听起来微乎其微,可对于月澄境四阶巅峰的存在而言,这百分之一的防御力,或许就能挡住那致命一击,让他们不至于落得那般狼狈的境地。若当初他能知晓认主之法,或许江渡月也不会被触手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自己也不会经脉断裂,星元枯竭。

「你们空有至宝在身,却如同凡夫俗子手持绝世神兵,却不知如何运用,只会挥舞,不懂温养,最终让神兵蒙尘,甚至被打坏,实在是暴殄天物!」小主再度开口,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传承大殿之中,藏有无数至宝与秘法,可你们偏偏放着战甲认主的基础之法不学,非要去触碰那些凶险未知的东西,简直是不知死活!」

玉墨言与江渡月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自责与醒悟。玉墨言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小主拱手,语气诚恳:「是我等愚昧无知,未曾深入探究战甲与传承的玄妙,才犯下如此大错,还请小主指点,如何才能让残破的战甲恢复威能,乃至认主契合。」

江渡月也连忙附和:「还请小主赐教,我二人定当铭记于心,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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