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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追踪机房里的怪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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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范彪对视一眼,纷纷弓着身子,低头弯腰钻进了隧洞之中。

通道狭窄逼仄,两侧冰凉的水泥墙面紧贴着肩膀,让人浑身压抑。头顶墙面挂满老化的粗电缆,一根根垂落摇曳,还嵌着几盏锈迹斑斑的老式白炽灯泡,灯罩积满厚灰,早就报废多年。

一路往前,越走我心里越清楚。这里四周全是厚重实心的水泥坝体,密闭压抑丶层层夯筑,根本不是普通机房格局。

我心底暗暗咂舌,我们此刻居然走在梓潼江大坝的墙体肚子里!整座堤坝厚实沉重,硬生生被人从中间凿出这么一条人行暗道,可想而知当年工程有多浩大。

可越是如此,我心里越疑惑。好好一座拦江大坝,坝腹深处修这么一条低矮秘道,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前方连通的又是哪里?

全程通道只有这一条路,没有任何分叉,结合刚才那怪物消失的踪迹,它刚才唯一的逃生路线,绝对就是这里。

我心里七上八下,脚步越发谨慎。身前的范彪也明显思索着什么,佝偻着腰缓步前行,片刻后他压低声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斟酌:「那东西肯定顺着这条路跑了。这天仙镇江势特殊,两岸山体相连,这暗道直通江对面堤坝,大概率另有隐秘出口。」

他侧过头看向我,挑眉问道:「现在咋办?是原路折返回去休息,还是接着往前探?」

一听这话,我心里瞬间只剩一个念头,赶紧撤!

这地下迷宫又阴又险,藏着不止一只妖物,谁知道前面还埋伏着什么东西。我巴不得立刻原路返回地面,远离这片邪门的地下区域。

我刚想开口说回去,结果一眼瞥见范彪眼底那股跃跃欲试的笑意,我瞬间明白,这老小子就是故意逗我玩。

果然,不等我回话,他自顾自话锋一转,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洒脱又执拗:「算了,都摸到这儿了,半道放弃心里肯定不服气,今晚根本别想踏实睡觉。既然来了,就查到底。」

说着,他回头冲我扬了扬下巴,眼神带着打气的意味:「别怕,跟着我,问题不大。」

我无奈叹了口气,彻底没了脾气。这老小子一旦起了探究的心思,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只能老老实实佝偻着腰,低头跟在他身后继续往前钻。

这条低矮通道走得人极其憋屈,腰背一直弯着,酸得发胀。四周水泥冰凉刺骨,老旧电缆凌乱垂挂,阴风顺着暗道丝丝灌入,吹得人后背发凉。我实在想不通,几十年前的工人,到底是为何要在大坝腹心位置,修出这么一条偏僻幽深的暗道。

好在通道并不算长,约莫走了十几二十分钟,眼前豁然一亮,我们终于走到了隧洞尽头。

走出暗道的瞬间,晚风夹杂着江水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压抑感瞬间散去大半。我抬眼打量四周,瞬间恍然大悟。这条贯穿大坝墙体的秘道,尽头居然直通梓潼江的泄洪口!

眼下并非雨季,江水水位极低,泄洪道内积水浅浅一层,水流平缓,没有半点汛期汹涌奔腾的模样。

泄洪口两侧,贴着坝壁修了两条狭窄的检修小道,是专门供工人清淤丶检修通行的。只是常年被江水浸泡冲刷,小道石壁上长满厚厚的绿苔,湿滑油亮,踩上去一不小心就会打滑,凶险得很。

夜风拂过江面,头顶月色朦胧洒落,淡淡的月光铺在泄洪口外的江面上。江水轻轻流动,波光细碎粼粼,在漆黑的夜色里一闪一闪,看着静谧又幽深。

顺着水流向下,是开阔的江面与河床,视野相对清晰。

可若是顺着水流向上望去,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泄洪口通道,山体连着河道,根本看不清前路,不知道深处还连通着什么隐秘的地方。

范彪没有急着往前走,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紧盯着脚下布满青苔的小道,眼神锐利仔细。

苔面湿润柔软,但凡踩过必会留下痕迹。他盯着地面看了几秒缓缓开口:「有痕迹。刚才那东西往泄洪口上游的黑暗深处跑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苔面上果然有几道浅淡丶杂乱的压痕,绝非人类脚印,诡异又潦草。

我抬头望着头顶高耸厚重的水泥板,看着上游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心底忍不住升起浓浓的疑惑。

大坝层层叠叠,结构错综复杂,怪物刻意逃往漆黑上游,难不成这泄洪道往上才是那妖怪的窝?

这片江底堤坝之下,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望着上游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心里莫名发怵,低声对着范彪说道:「这上面这么黑,一点光都没有,那东西专门往这种暗处钻,绝对不简单。要不……咱们真别追了?」

我是真心打退堂鼓。

脚下湿滑青苔遍布,两侧是高耸冰冷的水泥坝壁,头顶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夜色,整条泄洪道狭长幽深,一旦里面出事,连退路都未必好找。

范彪却半点退意没有,他抬手用手机电筒稳稳打向前方漆黑水道,眼神锐利沉稳,嘴角微微一扬:「都追到这儿了,放它走,今晚铁定睡不着。而且这东西能掀动几百斤的铁盖,熟稔所有密道,肯定常年盘踞在这里,不摸清底细,我们留在天仙镇早晚要被它暗中盯上。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如抓到它问问,有关天仙镇的事,这些妖怪活了几十上百年,肯定知道不少事情。」

说完,他侧头看向我,语气轻松安抚:「别怕,你跟紧我,别走丢就行。」

我看着他这副执意要探到底的样子,只能无奈咂嘴,握紧手里的白玉棍,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我俩小心翼翼踩在长满青苔的检修小道上,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蹭过湿滑的绿苔,时不时打滑,每一步都得踩稳踏实,不敢有半点马虎。

晚风顺着狭长的泄洪道灌进来,带着刺骨的江风,吹得我浑身发凉。

越往上游走,周遭越是死寂,原本缓缓流动的江水,水声都变得微弱细碎,整片空间安静得诡异,只剩下我们两人轻微的脚步声丶呼吸声,在坝壁之间回荡。

手机电筒的光亮有限,只能照亮身前短短几米的范围,光束之外,全是浓稠化不开的黑暗。

两侧的水泥高墙笔直耸立,越往上越狭窄,硬生生将整条水道夹成了一条幽深的夹缝,压迫感越来越重。

范彪走在最前面,光束始终扫视着地面苔痕,一路确认踪迹。

「痕迹还在。」他低声开口,「脚步很乱丶跨度这么大,肯定不是人能走出来的,而且它速度有点快啊,应该没走远。」

我紧紧跟在后面,眼睛不停扫视两侧坝壁和水面,心里七上八下。

之前机房里那张贼眉鼠眼的怪脸丶能徒手挪动千斤铁盖的力气,又熟悉整座大坝密道的习性,一桩桩一幕幕在脑子里闪过,越想越心惊。

这绝对是一只修为不低丶力气大且生性狡黠的妖怪,难道是怪物?僵尸?我感觉自己有些胡思乱想。

又往前摸索了几十米,水道忽然出现变化。原本平整的水泥坝壁开始变得老旧斑驳,墙面布满裂纹,附着厚厚的水锈与青苔。脚下的小道越来越窄,几乎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行。

就在这时,范彪脚步猛地一顿,瞬间抬手拦住我,压低声音急促道:「停!别出声!」

我浑身一僵,立刻屏住呼吸,脚步死死钉在原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死寂的黑暗上游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丶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皮毛摩擦水泥的声音,又像是有东西在暗处轻轻挪动身体,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泄洪道里听得格外清晰。

我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手心紧紧攥着白玉棍,掌心全是冷汗。

老小子缓缓抬起手电,光束缓缓抬高,穿透层层黑暗,直直投向水道上游的最深处。

下一秒!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彻底僵住。

漆黑水道的尽头,狭窄坝壁的阴影之中,一张巨大的怪脸,正静静蹲在暗处,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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