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临行者，最终言说（1 / 2）

「轮到你了。」陈境揉着自己的手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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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我？我吗？」陈心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在第二次射击前，我已经修正了弹道轨迹，并且考虑到他变态的身体强度以及空尖弹的高停止力与低贯穿力，这颗子弹在我的模拟中，会先穿过他的眼球丶眶内软组织与眶顶骨质，?而后跨越硬脑膜丶额叶前部，最终嵌在额叶白质内。而且我预留了很多容错，就算这颗子弹会继续深入几分，也不会重创脑干丶下丘脑丶基底动脉，以至于让他瞬间且彻底地死亡。」陈境的嘴皮子如连珠炮一般，双手不断在虚空比划，为陈心描绘着什么。

「所？所以呢？需要我做什么？」陈心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哎呀，笨。我的意思，就是他不会立即死亡，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不会有负罪感，不会违背道德等等的……杀死弋游者的机会吗？」陈境隔空重重地「敲打」在王屿的头颅上，催促道：

「所以，你还在等什么呢？简单来讲就是他的生命体徵还未完全停摆，还是说你要我换一种说法？趁热？」

陈心几乎是懵圈地拿着那柄手术刀，在陈境的详细指导与催促下，颤颤巍巍地刺进王屿的大脑，彻底搅毁了那生命意志寄宿的港湾。

值得一说的是，陈心的力量加上他心理上的抗拒，导致他连着凿了好几下却连陈境为他精挑细选的头颅软骨都刺不穿，最后还是顺着已经被打烂成浆糊的眼眶深入进去的。

「完成，完成。」陈境拍拍手掌，拖着王屿的脚向此地深处走去。

「我，我们到底在做什么？」陈心的头脑依旧有些麻木。

「在抛尸。」陈境随口哼道。

「警察可就在我们的头顶，而你抛尸居然还在慢慢悠悠的？」陈心有些回过神来。

「急能解决问题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急，到那时，我已急哭也说不定。」陈境依旧打着哈哈。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层地下是特殊建筑材料建构的，绝对封闭。我不能保证枪响绝对传不出去，毕竟这材料已经老化了相当多，但就算声音漏出去了，也肯定衰减了相当程度。」最终，陈境还是补充了一句充当安慰。

「这里是哪里？而且，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我们只是被关在这里的精神病人啊。」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里是罪人的天堂，也是疯人的伊甸。」

「说人话。」

「人话就是，这里是旧时代的遗物。」陈境指向两侧的房间:

「这所病院早就没有什么重度危险的病人了，哪怕有一定伤人倾向的那种，也只是被归为轻度危险区，和玩屎的你一样。」

「是我们。」

陈境无所谓的耸耸肩:「而这里，都是些被旧时代的神经学『彻底治疗』或者经受过『彻底治疗』却依旧没能治愈的家伙们。」

「这家精神病院的前身要推倒重建时，那些不知道送到哪里，又不能公于众人眼中的真正的疯子们，就被存放在了这里。」

「哈哈，而且你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自己说过吗？你才是精神病人，我嘛，是这里的国王。」

陈境一把将手中那具颇为沉重丶原本拥有紧致肌肉现已变得松松垮垮的尸体，抛在地下深处的大铁门前。

「嘿，夥计，帮我个忙。将这堆肉帮我保存好，不要被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发现，好吗？」陈境敲了敲那坚硬的黑铁。

比起其他房间的铁门，这扇门更应该被称作牢门。

而那一根根黑铁锈柱的后面，逐渐亮起一颗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一脸笑意的陈境。

寂静良久，一阵乾涩到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我能，得到，什么。」

陈境漫不经心地看着那颗这么长时间却依旧一眨不眨的眼珠，没有问询对方眼睛干不干，而是毫无警惕的靠在了门上:「这得问你想要什么。」

「我，喜欢，你的，枪。」对方回应。

「那可不行，我还要用呢，而且这不是我的，要还的。」陈境果断拒绝。

交易失败，那眼珠所蕴含的光芒骤盛，透露出一丝嗜血的疯狂。

陈心有些发抖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陈境却连远离的意思都没有:「再商量商量嘛，我可以给出别的筹码。」

「你喜欢手枪？等过几天，我给你搞一把沙漠之鹰怎么样，黄金的。」陈境抖了抖肩膀，笑道。

红光泄露出来的杀意毫无动摇，而且越来越接近。

「牛仔？牛仔的怎么样？超大号超拉风的皮柄银质左轮？」陈境继续絮叨，一边用手比出一个鸡腿的模样。

「成交。」红光定了定，又逐渐隐没进去，临消失前，它还警告道:

「我只会为你保存十天，到时候，如果见不到你承诺的东西，这摊肉块儿就归我了。」

「请便。」陈境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陈心只见一只苍老乾腐到如同朽木的枯槁手掌迅速探出，轻而易举地将王屿还未凉透的尸身拉扯进仿佛没有边际的黑暗之中。

等他回过神来，发觉陈境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牢门之内发呆。

「在想什么？」陈心好奇地问道。

「只是在想，我这位国王，是不是被分权了。」陈境开了个玩笑，果断回身走回楼上。

他大大方方地走着，一直来到通向病院大后方的安全出口，走进那边的一个男厕里。

他经过了好几位警员，看得出来，那两声枪鸣被大幅度削弱了声响，没有引起他们的高度怀疑与重视，只是有几位警惕的警察不断起夜与巡视，观察着四周。

他褪下一身的防护装备，将其丢在早就准备好的医疗垃圾箱之内，而那位小护士就安静地在门口守着他。

「你是怎么做到的？」陈心惊讶地问着。

「你是指什么？」陈境用了大量的洗手液，在自己的脸上和手上大力揉搓着。

「我们……刚刚经过了那么多警察，而你还穿着这种奇装异服，他们却没有来问你什么？」

陈境一边搓着泡沫，一边解释道:「这是心理学上一种常见的手法，可以尽可能的削减自己在旁人眼中的存在感，其效果取决于你自身的存在感是否低下以及对方的警惕心。」

「比如穿着特别张扬的衣物就很难做到，再比如对方对你产生浓重警惕也是同理。」

「我在回病院的过程中，就对每一个见到的警员提前种下了心理暗示，所以我穿着这么一身仍然会被他们下意识的忽略，幸好他们没有觉得那两声是枪响，而我的装扮在医院还算常见？」

「哈哈，如果要取个名的话，我好像在哪听到过一个很贴切的，大抵是……心理学隐身？」

「常见？吗？」

陈境将自己的手脸搓到破皮，露出些许淡粉，依旧不停。

「其实我是想问，你是怎么做到像电影里一样……特别灵敏的在那个怪物身边上蹿下跳的。」

「你还记得雨夜带刀的基本能力吗？第一句话就是，为拥有者提供15%的速度加成。没错，是拥有者，陈影的描述特意区分了拥有者丶使用者丶装备者等等，这代表只要你拥有了雨夜带刀，哪怕是储存在亚空间里，也依旧享有这项加成。」陈境耐心地解释着：

「还有那枚蝰蛇速度碎片，我在使用之后就已经确认了，这10%的速度增加并不是正常……我应该这么说，这枚碎片给我带来的提升是特长性的，并不是全方面的。」

「使用过后，我立即就感觉到，我的爆发性速度提升的太多太多，你懂了吗？我完全不擅长应对那家伙的中程突袭，他快到我反应不过来，但我能根据风声丶预感丶气流吹拂身体的感受等判断位置并响应动作，进行间歇性的游击丶突发式的出手……」

「最关键的，那所谓『厨圣的洞悉』，我本以为难堪大用的……」陈境停下清洗的动作，勾起嘴角，笑着道:

「它似乎将人也当成了食材，而我将了解食材的所有，比如庖丁解牛？我虽然精通解剖学，本来就明白那些人体弱点，但有了这个技能，哪怕处于模糊视觉，哪怕快到我的肉眼无从分辨，也会有一种非常玄妙的本能丶预感，告诉我那里，就是那里，切开那里轻而易举。」

「怪不得……怪不得我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尤其是在盯着某个人的时候。」陈心恍然惊呼:「这就是畜生的洞悉吗？」

陈境无奈地撇嘴，想到了什么，打断了陈心找门外那个小姑娘做实验的想法：「你没什么别的想问的了？」

陈心这才点头:「噢，对，我想问，你为什么使用过后就能立刻知晓你身体产生的变化？」

「没错，这才是关键。」陈境打了个响指，感受着自己手掌与脸部逐渐乾燥，从护士手里拿回病服并穿戴好。

「陈影，马上就要进入猎行任务了，你的权限该开放给我了吧。」

「猎行任务倒计时:57秒。」

「已进入准备阶段。」

「『参微』超级智能体基础权限已提升。」

「开放至执猎者1—0。」

「执猎者权限行使成功，夺取的战利品将自动进行基础鉴定。」

「基础鉴定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