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枕头底下一袋黑豆——第二条鱼,自己咬钩了(2 / 2)
长安。
司马懿帅帐。
第十一天。
粮官不用报了。司马懿自己算。
四天的粮吃完了。剩十一天。河东的粮车——还在路上。
张合坐在帐里。盔搁在膝盖上。脸色比进长安那天好了一些。吃了三天饱饭。但精气神回不来了。
「太傅。陈仓丢了。郿县空了。郭淮被困在祁山。三条路——全堵死了。」
司马懿没接话。手指在案上叩着。
「河东那批粮。走蒲坂渡。六百里。再有九天——」
「九天。」张合的嗓子哑了。「我们还剩十一天的粮。九天到了。只剩两天缓冲。万一路上出了岔子——」
「不会出岔子。」
司马懿的声音平。
「蒲坂渡有守军一千。沿路每三十里一个烽燧。从河东到长安。二十一座。」
张合没接话。
司马懿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往西看。
五丈原方向。什么都看不见。隔着二百四十里。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那里坐着。
每天坐着。不动。不攻。不骚扰。就坐着。
比诸葛亮还难受。
诸葛亮会出招。出了招就有破绽。
这个皇帝不出招。他等着你自己犯错。
「儁乂。」
张合站起来。
「你带五千骑。明日出发。去蒲坂渡接粮。」
张合的眉头拧了一下。
「亲自去?」
「沿途烽燧本太傅不放心。你走一趟。盯着粮车。一辆都不能少。」
张合抱拳。领命。
走到帐门口。停了一下。
「太傅。五丈原那一万人——不会趁我走了渡河吧。」
「不会。」
司马懿回到案前坐下。
「他要过河。三天前就过了。他不过。说明他在等别的东西。」
张合看了他一眼。
「什么东西。」
司马懿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了。
「本太傅要是知道。就不用睡不着了。」
——
五丈原。
入夜。
陈到的例行日报。
「周福。今日未去辎重营。但午后在马厩跟赵安说了三句话。」
刘禅放下帛条。
「说了什么。」
「白毦兵离得远。只听清一句——第三个字是'走'。」
走。
谁走。往哪走。
「赵安的反应。」
「摇头。走开了。」
摇头。否了。
周福说走。赵安不同意。
两个人的意见不统一。周福想跑。赵安觉得还没到时候。
刘禅把帛条折了。压进方略第三稿。
跑不了。但也急不得。
他从案下翻出堪舆图。手指落在蒲坂渡。
魏延后日出谷。
张合明日出发去接粮。
五千骑。往东。
三千骑。从西面山里钻出来。
时间差——三天。
魏延到蒲坂渡的时候。张合要么还在路上。要么刚到。
帐帘掀开。赵云进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气和马汗味。
「渭水北岸。今晚多了二十个火堆。」
「加了?」
「没加人。把原来的篝火拆散了重摆。」
虚张声势。让五丈原上的人以为他增兵了。
刘禅没在意。
「子龙将军。」
赵云站住。
「张合明天要带五千骑去蒲坂渡接粮。」
赵云的手在枪杆上敲了一下。
「怎么知道的。」
「司马懿剩十一天的粮。河东的车还要九天。他不可能干等着。一定派人去接。」
顿了一息。
「能派的只有张合。」
赵云没追问。打了几十年仗。有些判断不需要探马。算就行了。
「臣要做什么。」
刘禅指着堪舆图上渭水南岸那条线。
「什么都不做。钉在这里。让司马懿每天看见你的旗。」
赵云把枪往肩上一靠。
「臣在。旗在。」
帐帘落下。
刘禅躺下了。枕头底下压着匕首。硌后脑勺。习惯了。
闭眼之前算了一笔帐。
魏延三千骑。后日出谷。
张合五千骑。明天出发。
蒲坂渡。两拨人。一拨烧粮。一拨接粮。
谁先到——谁赢。
【本章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