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差一天魏延全军覆没——渭水边,白旗来了(2 / 2)
「本来是想拿这绳子干什么。」
赵安不说话。
陈到把绳子在手里掂了掂。
「勒人的吧。」
赵安闭了眼。
陈到回头看周福。跪在地上。抖。尿了。骚味飘过来。
「带走。分开关。嘴堵上。天亮之前——一个字都不许让营里听见。」
白毦兵动了。麻利。两个人一组。架着走。
马厩恢复安静。驮马又低头啃草了。
——
中军大帐。
陈到把周福的布包搁在刘禅案上。
竹管两截。帛条七张。黑豆三粒。
刘禅把帛条一张一张展开。
第一张。周福写的。「蜀帝在五丈。」
第二张。也是周福的。「蜀军一万。三面崖。南面一条路。」
第三张。赵安写的。字迹不同。方正。有底子。
「粮道自陈仓北翻山,走陇右西道,三千骑,方向蒲坂渡。」
刘禅的手停了。
指尖搁在帛条边沿上。没动。整个人没动。像被钉在椅子里了。
三千骑。路线。方向。兵力。全对。
「这张什么时候写的。」
声音压得很平。但陈到听出来了——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陈到指了一下布包底部。「帛条摺痕新。墨迹干透了。至少一天前写的。」
一天前。魏延出谷的前一天。
「他写了。但没来得及传出去。」
「信箱里取走了那张'速报军情'之后。竹管里再没塞过新东西。赵安不信任那个信箱了。周福说了——笔迹不对。」
刘禅把七张帛条排成一排。
周福写了四张。赵安写了三张。
赵安的三张——全是军事情报。位置。兵力。动向。
周福的四张——笼统。粗。像是不知道细节。
「赵安才是主力。周福只是跑腿的。」
刘禅把帛条翻过来看。背面乾净。
「赵安的上线。还有没有。」
陈到摇头。「赵安嘴硬。周福吓破了胆,问什么说什么。但他说赵安跟谁接头——他不知道。只知道赵安以前每半个月往陈仓方向送一次信。」
往陈仓方向。
陈仓破了。那条线断了。
赵安的信往陈仓送,接的人在曹魏那边。
现在陈仓在蜀军手里。接信的人要么跑了,要么混在降卒里。
「陈仓降卒一千六百人。」
陈到的脚步顿了。
「编在辎重营。」
刘禅靠在椅背上。
一千六百降卒。里面有没有赵安的接头人——不知道。
「审赵安。不急。慢慢来。」
陈到点头。
「还有——陈仓那批降卒。重新筛一遍。建兴五年以前从关中入蜀的。单独列出来。」
陈到领命出帐。
刘禅把七张帛条叠好。塞进暗格。
手从暗格里收回来的时候,在案沿上搁了一息。
第三张。魏延的路线。赵安写了但没传出去。
差一天。
如果信箱没断。如果刘安还在。这张帛条已经到了司马懿案头。
三千骑走陇右西道,方向蒲坂渡——司马懿会在谷里堵死魏延。
一天。
刘禅低头看自己的手。搁在案沿上。稳的。
他让它稳的。
帐帘动了。风从东面灌进来。刘禅没去管。
坐着。盯着暗格。
赌赢了。但这种赌法——他不想来第二次。
——
帐外。天快亮了。
赵云掀帘进来。身上有露水。
「陛下一夜没睡?」
刘禅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抓了两个。」
赵云没追问。打了一辈子仗。军中有细作不稀奇。抓了就行。
「渭水北岸。今早有动静。」
刘禅站起来。
「司马懿拔营了?」
「没有。但营门口多了一面白旗。」
刘禅的手搁在案沿上。
白旗。
不是投降的白旗。是求见的白旗。
「他派人来了?」
赵云点头。
「一骑。天亮前到渭水南岸浅滩。马上插了白旗。人在河边等着。」
刘禅走到帐门口。掀帘。
晨雾压着渭水。河面上一层白气。水声闷闷的,远处的岸线只剩一道墨痕。
白旗就杵在那道墨痕里。
布是新的。风一扯,在雾气里翻了两下。旁边一个人影。牵着马。一动不动。
刘禅盯着那面白旗。
雾慢慢散了一层。旗面上没有字。乾乾净净一块白布。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要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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