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七百人扛白旗趟过渭水——刘禅煮了一锅肉汤(1 / 2)
材料场。陈到查回来了。
寅时到卯时。当值的两个人——一个叫刘七,丰安人,编入工兵营三年;另一个叫冯渠,陈仓降卒,建兴六年随陈仓破城编入。
陈仓降卒。
刘禅的手指头在名字上点了一下。
「冯渠。」
陈到翻出登记簿。「冯渠。原陈仓守军辎重队伍长。城破后降。编入工兵营材料场。」
「他值夜那天——有没有离开过岗位。」
「问了同值的刘七。说冯渠寅时初出去解了个手。去了一刻钟。」
一刻钟。够翻墙了。
刘禅没急。把登记簿合上。搁在案角。
「不动。」
陈到等着。
「让白毦兵今晚——在辎重营西墙外的地上撒一层细灰。薄薄的。踩上去留印子但看不出来的那种。」
陈到的眉头松了。
脚印。比盯人管用。
「臣去安排。」
陈到出帐。
刘禅坐回去。手搁在膝盖上。
周福。赵安。铁钉。三个节。前两个断了。第三个——冯渠。也可能不是。但一刻钟的空档加上陈仓降卒的身份,够了。
钓鱼不用急。他急你不急,他就会犯第二次错。
——
第十四天。
渭水北岸。
斥候的回报一个时辰一封。
「司马懿大营。今日炊烟比昨日又少两成。」
「北岸官道上。散兵三十余人往东走。无旗号。无建制。」
「长安城东门。上午有百姓出城。牛车七辆。往东。」
刘禅把三封帛条排在案上。
炊烟少了。散兵往东走。百姓出城。
饿的。
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但已经开始——散了。
赵云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粟米饭。「先吃。」
刘禅接了。扒了两口。米粒硬。嚼着费牙。但热的。
「北岸那些散兵——拦了没有。」
赵云摇头。「没过河。往东走了。不归咱们管。」
刘禅嚼着饭。含含糊糊说了一句。「别拦。让他跑。跑的人越多,留下的人越慌。」
赵云把枪靠在帐柱上。坐了。
「今天灶火——伙房问要不要加点料。」
「什么料。」
「昨天斥候在南边山里猎了两头野猪。伙房想煮肉汤。问能不能烧旺点。」
刘禅把碗搁下。
「煮。大锅煮。把油花子煮出来。风往北吹的时候——掀锅盖。」
赵云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了。回头。
「陛下。这——」
「怎么。」
赵云摇了摇头。「没什么。臣去传。」
帐帘落了。
刘禅把剩下半碗饭扒完。碗搁在案角。
六万人越早扛不住,越早投降,死的人越少。拖到最后——饿极了的兵会吃人。正史上有。他不想在自己这一仗里看见。
——
第十五天。
北岸出事了。
大早上。天刚亮。白毦兵急报送进帐。
「渭水北岸。司马懿大营东侧。五百余人。扛着旗。往渡口方向走。」
刘禅从行军椅上弹起来。
「什么旗。」
「白旗。」
五百人。白旗。往渡口走。
不是使者。是降兵。
刘禅走到帐门口。掀帘。往北看。晨雾还没散。渭水河面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
那五百人正在往河边走。
「陈到。」
陈到从侧帐跑出来。
「带白毦兵一百人。到河边接。缴械。搜身。集中看管。给饭。」
陈到拔腿就走。
「等等。」
陈到回头。
「问清楚——他们是自己跑的,还是司马懿放的。」
陈到走了。
刘禅回到案前。没坐。站着。手指在案沿上一下一下地敲。
如果是自己跑的——司马懿弹压不住了。
如果是司马懿放的——他在甩包袱。把吃饭的嘴丢过来。让蜀军多养五百张嘴。
两种情况。意思全不一样。
半个时辰。
陈到回来了。鞋上带着河泥。
「接了。四百七十二人。青州兵。校尉以下。无将佐。」
「怎么过来的。」
「自己跑的。昨夜三更动的。营门口哨兵没拦。他们说——哨兵也想跑。但家小在洛阳。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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