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秦玄霄死,龙渊胆寒(1 / 2)
白塔废墟中央。
烟尘还未散尽。
秦玄霄跪在碎石之间,一只手撑着地面,半边身躯被红莲业火焚得焦黑。
他的山河战袍已经彻底破碎。
曾经覆盖全身的封侯真意,如今只剩几缕残破赤金光芒,在皮肤裂缝中明灭。
那片横压白塔的山河侯域,也已经崩塌。
荒山碎了。
长河断了。
昏黄大日被一拳打穿,化成无数暗淡光屑,散落在夜风中。
秦玄霄抬起头。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血影。
黑袍。
血面。
八臂暗金虚影尚未完全散去。
红莲业火仍在背后燃烧。
那火光映在血色面具上,让那张面具看起来像从深渊中浮出的神魔脸谱。
血影低头看着他,声音低哑而冰冷。
「遗言?」
秦玄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笑。
那笑声很轻。
却带着说不出的凄厉。
「遗言?」
「血面古修……」
「老夫纵横龙渊百年,没想到,竟会败在你这种东西手里。」
他每说一个字,胸口便有暗金拳劲残留震动一次。
大荒寂灭的力量,还在他体内不断塌缩,压碎他最后的山河真意。
红莲业火则顺着真意裂缝,焚烧他残破的道基。
秦玄霄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他是封侯中期。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状态。
山河侯域崩。
道基断。
半边身躯被毁。
大荒寂灭的拳劲已经压进脏腑深处。
哪怕现在有封侯强者出手相救,也最多吊住一口气。
可他不甘心。
他不是不甘心自己会死。
而是不甘心死前竟没能把真相传出去。
血面古修不是本体。
至少,眼前这具血面绝不是完整本体。
这个秘密,比秦玄霄的死更重要。
如果龙渊城继续把血面古修当成一个独立强者,那所有人都会误判。
秦家会误判。
长老会会误判。
镇星军会误判。
甚至整个龙渊城都会误判。
真正恐怖的东西,不在白塔上空。
而在白塔底下。
在那个被所有人下意识忽略的气血境一重少年身上。
林渊。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刺,终于扎进秦玄霄心底。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血面古修对林渊兄妹护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林渊一个气血境一重,敢闯资源院,敢无视秦家,敢撕白塔复测令。
为什么星源池事件中,血面在外,林渊却始终能出现在监控里。
为什么血影刚才被自己压到极限,却忽然体内星骨浮现,战力暴涨。
因为血面古修根本不是在保护林渊。
血面古修,或许就是林渊的东西。
一具分身。
一具血影。
一具由那个少年操控丶供能丶支撑的恐怖战斗化身。
秦玄霄心神巨震。
他必须传出去。
哪怕只传出去半句话。
哪怕只让秦家知道「血面不是本体」。
也足够了。
他藏在袖中的另一枚血脉传讯符,悄然亮起。
这是秦家老祖最后一道底牌。
不是普通传讯。
而是以他自身精血与魂火为引,直接穿透空间,回归秦家祖地魂灯殿。
哪怕领域封锁。
哪怕阵法隔绝。
只要亮起一瞬,就能传出一缕残念。
秦玄霄嘴唇微动。
「血面……」
「不是……」
嗡。
那枚血脉传讯符亮起一线微光。
可下一瞬。
血影抬手。
一指点出。
暗金气血凝成一点,落在秦玄霄袖口。
咔嚓。
血脉传讯符还未来得及彻底激活,便被那一点暗金气血硬生生压碎。
所有血脉残念,全部崩散。
秦玄霄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血影。
「你……」
血影声音平静:
「太慢了。」
秦玄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
而是对眼前这个存在的清醒。
他竟然从头到尾都在防着自己传讯。
他不只是强。
他还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这种冷静,比单纯力量更让人心寒。
秦玄霄嘶声道:
「你到底是什么?」
血影没有回答。
秦玄霄看着血影体内若隐若现的暗金星骨,忽然低笑起来。
笑得咳出血。
「老夫懂了。」
「你不是本体……」
「你只是一具……」
他最后两个字还没出口。
血影已经抬起拳。
暗金气血在拳锋处向内坍缩。
大荒寂灭。
秦玄霄眼神一变。
他艰难抬起手,试图凝聚最后一缕山河真意。
可那缕真意刚刚浮现,便被红莲业火焚成虚无。
血影一拳落下。
没有惊天巨响。
没有山崩地裂。
这一拳,像是把所有力量都压进了秦玄霄体内。
秦玄霄的胸口猛地向内塌陷。
残存的山河真意彻底崩碎。
他身后的荒山虚影丶长河残影丶昏黄大日,全部在这一刻化作尘埃。
秦玄霄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临死前,他仍旧死死盯着血影。
那眼神里,有不甘。
有惊惧。
还有一丝迟来的悔意。
若他早知道血面只是分身。
若他早知道林渊才是源头。
若秦家从一开始没有去碰林小雅,没有去逼林渊,没有去试探血面……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血影低头看着他,声音淡漠。
「封侯中期。」
「也不过如此。」
砰。
秦玄霄的身体,彻底倒下。
秦家老祖。
封侯境中期。
龙渊城老牌强者。
陨落于白塔废墟。
这一刻。
整座龙渊城,失声。
……
秦家本部。
祖地深处。
魂灯殿内。
最中央那盏高悬百年的赤金魂灯,猛地剧烈摇晃。
值守魂灯的秦家子弟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可是秦玄霄老祖的魂灯。
封侯境中期。
秦家真正的底蕴。
哪怕此前秦无咎太上魂灯熄灭,哪怕秦家大宗师暗卫尽灭,这盏魂灯都始终高悬不动。
可现在。
那盏魂灯的火焰,竟然从赤金色开始变暗。
火苗剧烈摇晃。
灯身浮现出一道道细密裂纹。
值守子弟脸色惨白。
「不……」
「不可能……」
下一瞬。
砰!
赤金魂灯炸开。
碎片四溅。
火焰熄灭。
魂灯殿内,死寂一片。
那名值守子弟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疯了一样冲出魂灯殿。
「老祖魂灯碎了!」
「老祖陨落了!」
声音传遍秦家。
秦家本部。
黑木大殿内。
秦擎苍正等待白塔战场消息。
他知道老祖出手了。
他知道血面古修很强。
可他从没想过,老祖会败。
更没想过,老祖会死。
因为那是秦玄霄。
秦家能压住资源院,能在四大家族中占据一席,能让长老会给面子,靠的不是秦岳,不是秦照,也不是秦家三太上。
靠的是秦玄霄。
封侯中期。
只要老祖在,秦家就不会倒。
可当「老祖魂灯碎了」这句话传进大殿时,秦擎苍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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