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秦家残灯,主脉来信(2 / 2)
黑金令牌缓缓亮起。
一道血色光幕浮现。
秦擎苍声音沙哑,却极其郑重:
「龙渊秦家,急报主脉。」
「龙渊支脉封侯老祖秦玄霄,陨。」
「资源院长老秦岳,陨。」
「第三太上秦无咎,陨。」
「秦元烈丶秦山河重伤。」
「敌名血面古修,疑似非本体。」
「其背后疑似牵涉第七区新生林渊。」
「林渊之妹林小雅,疑似净门者,已觉醒锁门印。」
「白塔底层封王级门骨残片被毁。」
「门主第一缕意志疑似被吞灭。」
说到这里,秦擎苍声音顿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咬牙道:
「请主脉定夺。」
血色光幕收缩。
化成一道黑金血线,没入令牌深处。
殿内所有秦家人低着头。
他们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龙渊秦家的事,已经不是龙渊秦家自己说了算了。
……
星门主城。
天秦城。
这是一座比龙渊城更高一级的星门重城。
城市上空,悬浮着三道星门裂缝。
其中最大的一道,横贯天穹,如同银白巨渊。
城中央,一座黑金色秦氏主殿坐落在高处。
殿外十二根巨柱撑天,每一根巨柱上都缠绕着星门源纹。
这里,才是真正的秦氏主脉。
深夜。
主殿侧室中。
一名年轻男子正站在窗前,俯视整座天秦城。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
眉眼清俊。
身穿玄色长衣,袖口绣着一道金色秦纹。
气质不张扬,却有一种天然站在高处的从容。
秦观澜。
秦氏主脉嫡系。
封侯初期巅峰。
也是秦氏年轻一代中,最被看好的几人之一。
他手里正捏着一枚黑金血令。
令牌上,龙渊支脉传来的消息已经完整浮现。
秦玄霄陨。
血面疑似非本体。
林渊。
林小雅。
净门者。
锁门印。
封王级门骨残片。
门主第一缕意志被吞灭。
秦观澜看完之后,没有愤怒。
也没有立刻下令。
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有意思。」
侧室阴影中,一名灰衣老者缓缓睁开眼。
老者坐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气息。
可周身虚空却像被一层无形力量压住,连烛火都不敢晃动。
封侯后期。
秦观澜的护道人。
秦烛。
秦烛声音苍老:
「龙渊支脉太废了。」
「一位封侯中期老祖,竟死在一座边城。」
秦观澜淡淡道:
「秦玄霄不算弱。」
「他能死,说明对方更有价值。」
秦烛看向他。
「你想去?」
秦观澜抬起黑金血令。
「血面不是本体。」
「林渊疑似与血面有关。」
「净门者觉醒锁门印。」
「门主一念被吞。」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难道不值得去一趟?」
秦烛沉默片刻。
「龙渊现在会很乱。」
「星门总府的人,大概率也会介入。」
秦观澜笑道:
「所以更要去。」
「秦玄霄死了,秦氏主脉若毫无反应,外人会觉得秦家怕了。」
「可若只是去报仇,那就太低级。」
他转过身,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锋芒。
「我要知道,血面到底是不是分身。」
「我要知道,林渊到底是什么东西。」
「更要知道,那个能吞灭门主一念的秘密,究竟是不是在他身上。」
秦烛看着他。
「若真是呢?」
秦观澜语气平静:
「那就带回主脉。」
「带不回呢?」
秦观澜笑了笑。
「那就请更高的人来。」
秦烛没有再劝。
秦观澜能在秦氏年轻一代中站稳,不是因为他只会狂妄。
恰恰相反,他很清醒。
他知道什么人能杀。
什么人能用。
什么人该试探。
什么人不能轻易碰。
但越是这样的人,才越危险。
秦观澜将黑金血令收起。
「通知巡星航道。」
「明日启程,去龙渊。」
秦烛缓缓起身。
「只带我一人?」
「不。」
秦观澜看向远处天穹上的星门裂缝。
「再带一队秦氏星甲卫。」
「龙渊支脉丢的脸,总要有人去捡。」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另外,把林渊和林小雅所有资料调来。」
「不要只看境界。」
「尤其是林渊。」
秦烛眼神微动。
秦观澜淡淡道:
「一个气血境一重,能让血面护到这种程度。」
「要么他是血面的弱点。」
「要么……」
他笑意更深。
「他才是血面的根。」
……
龙渊城。
秦家祖地。
黑金令牌重新暗下去。
秦擎苍站在魂灯殿里,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主脉一旦来人,龙渊秦家就不再是棋手。
而是棋子。
可他已经没有选择。
血面古修斩了秦玄霄。
秦家若不请主脉,迟早会被龙渊城其他势力吞得乾乾净净。
就在这时,一名秦家暗卫匆匆入殿。
「家主。」
「外面有消息。」
秦擎苍皱眉。
「说。」
暗卫低声道:
「镇星军已经正式接管白塔残区。」
「长老会没有反对。」
「资源院的人全部被清出。」
「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
秦擎苍冷声道:
「另外什么?」
暗卫咬牙道:
「镇星侯下令,任何势力不得再以净门者之名接触林小雅。」
「违者,先斩后审。」
秦擎苍脸色更加阴沉。
镇星侯这是彻底站到林渊兄妹那边了。
不。
准确说,是站在阻止别人再激怒血面的立场上。
秦擎苍闭上眼。
「知道了。」
暗卫退下后。
魂灯殿再次安静。
秦擎苍低头,看着秦玄霄碎裂的魂灯残片。
血面不是……
这半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不断回荡。
许久后,他低声道:
「林渊。」
「你最好真的只是一个被保护的废物。」
「否则……」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完。
因为如果林渊真是血面的根。
那秦家这一次招惹的,就不是一位古修。
而是一头披着气血境一重外皮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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