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求追读】天子豪赌!四方藩镇,相州会盟!(1 / 2)
其实早在郭宗训于去岁『天寿节朝议之争』结束后。
李重进与张永德,便不将其视为仅有八岁的幼子了。
但这是关键吗?
关键在于,哪怕郭宗训十岁丶二十岁,在张丶李二人看来,都是一个晚辈。
晚辈可坐得江山,他们亦可。
最重要的是,这个晚辈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感受到了忌惮与威胁!
他们所有的底气都来源于禁军,自去岁天子登基,插手禁军之时,他们便已有预料,今后会与天子彻底闹翻。
大帐内。
早已屏退左右的李重进,先是饮了杯酒,而后面色沉凝,只冷声道:
「范公此来,是代官家问罪来的吧?亦或官家诸多手笔皆出自范公,是范公想让某死?」
「某此前按兵不动丶朝会逼宫,桩桩件件,官家与范公皆看在眼中,而今不敢动某,只是某手中有兵罢了!」
这番话倒是符合他的性格,直言不讳。
哪怕是先帝在时,他亦这般如此。
范质知他性格,却未及时出言安抚,反倒开口询问:
「若是如此,太尉将如何?」
如何?
李重进冷笑道:「尔等竟可一试,届时若重蹈前朝覆辙,可莫要怪某有负太祖丶先帝。」
话音刚落,帐外便冲进来数名将领,皆手持兵刃器械,只待李重进一声令下。
他们便要将范质手刃当场。
然而,饶是这般阵仗,依旧未将范质吓倒,他继续问道:
「诸将即来,老夫便再问太尉,太尉认为,河北之战过后,太尉亦将如何?」
李重进道:「无非是设伏丶杀某丶夺兵丶遣将,某何曾惧之!」
范质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
「太尉将官家看窄了。」
「官家让老夫带句话给太尉与张点检,官家说,将来谁能坐稳天子,或有另论,只望当下,二太尉莫要让契丹踏入中原门户,使河北百姓再遭屠戮了。」
「官家还曾私下里对老夫说,『幼主当国,将朕换做二太尉,朕也会心存不服,可不能因此,朕便没了容人之量,将来朕若有权势,杀了二太尉,那是朕没本事,使天下诸藩,如赵匡胤之流丶使二太尉,心甘臣服于朕,那才叫做本事』。」
「『只是朕知道,这一天会很远,或遥遥无期,五十年来,皆因帝王猜忌功臣丶滥杀宿将而使国灭,朕不做那昏庸之主,有些前人不曾做过的事情,朕想去做,天子,自当要有容天下之量』。」
「此话,官家未让老夫去说,而今老夫说了,信与不信,皆由太尉。」
「此外,官家尚有一句,要让老夫代为言明,若二太尉执意要争天子位,那便堂堂正正来争,若二太尉中之一真乃万世之主,自可统御天下,但官家,既做上了那个位置,便绝不会学那石重贵,去做什么负义侯。」
「官家...纵使是死,也会死在天子之位上。」
「老夫方才所言,是莫要让太尉将如今的官家只视作八岁稚童,只因有此等胸襟气量的天子,正是老夫与当年冯令公,毕生所期盼的济世明主。」
「至于对帐内诸将,官家亦有话要说,倘若诸将执意要效前朝故事,将军中黄旗扯下,披在太尉之身,尽管施为,事后若败,只望诸将,齐心效忠辅佐官家,莫要让这天下百姓再去枉死了。」
「老夫言尽于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
范质离开定州后,去见张永德。
是月中旬。
李重进攻占灵丘丶张永德发兵至霸州城下,契丹兵遂退。
八月底,契丹退兵之后,北汉于隆州囤兵万余,赵匡胤丶李筠部遂退至泽州丶潞州。
九月初旬,诸军班师回朝。
九月初四,帝颁明诏,告河北诸藩镇,齐聚相州,以迎王师凯旋。
诏命所至,诸藩镇节度无不奉诏,各率本部精锐如期而至:
魏王符彦卿,率本部牙军精锐六千骑,自大名府沿御河南下;
昭义军节度使李筠,率本部上党精锐步骑两千人,自潞州东出太行;
成德军节度使郭崇,率镇州本部铁骑两千,自镇州南下;
西京留守向拱,率西京留守司牙军三千人,自洛阳东进;
镇宁军节度使慕容延钊,率澶州本部精锐步骑两千人,自澶州渡黄河西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