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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1) 退强敌伤痕累累 打嘴仗怪事连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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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似海不为所动,道:「陆老板中毒已深,虽然凭藉超强内力保住了性命,但他已多次动用内力,若再得不到及时救治,迟早毒发,不死也得残废,最有可能的便是肝脏严重损伤,其次是肾脏……」

胡绥当即愣住,看向陆伯。陆伯微微点头,表示侯似海说得没错。陆伯对自身隐患相当清楚,正如侯似海所说,肝脏已不堪重负。

胡绥向侯似海道:「什么条件?」

侯似海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须听陆老板一句话。」

陆伯尚未开口,陆小卉已为母亲处理好伤口,从屋里跑出来,道:「爹,答应他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伤不起了。」用乞求的眼神看着爹爹,生怕爹爹不答应。

陆伯点了点头,道:「好吧,只要条件不过分,陆某可以答应。」

侯似海道:「那就好办,只要陆老板饶过我们五人的性命,在下便教你解毒之法。」

陆伯道:「好,我答应今天饶过你们,不过只是今天。」

「在下先谢过陆老板,」侯似海道,「钢针上确是蛇蝎之毒,从药铺里随便抓些解毒草药,不出七天便可治愈。这小瓷瓶中的解药,其实也是一种毒药,虽然能解蛇蝎之毒,但也会让人再次中毒,是以若未中我袖箭之剧毒,不宜使用。中袖箭之剧毒者,分两种,一种是外伤,一种是内伤。外伤者将解药直接涂抹于伤口即可。若像陆老板这样受了内伤,会比较麻烦,需将三滴解药倒入水中,伤者每天用药水浸泡一个时辰,如此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痊愈。陆老板神功盖世,应该不出十天便可痊愈。」

胡绥不知侯似海说得是真是假,看向陆伯。

陆小卉抢着向侯似海道:「我要你拿出袖箭来,先教自己中毒,再证明给我们看你所说不假。」

胡绥忽然警觉:「糟糕,务须防他射出袖箭。」

侯似海却摇头叹气道:「在下的袖箭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若非如此,又怎会落到这步田地?」说着挽起袖口,露出小臂。小臂外侧绑有机括,机括上却空空如也。

陆伯道:「放他们走吧,这方法应该有效。」

胡绥不想放走众人,便道:「陆伯只是答应放你们走,可没说保证你们不断手断脚。」

侯似海道:「那就看陆老板的意思了,就算陆老板现在反悔,杀了我们,我们也无话可说。」

陆伯向胡绥摆了摆手,道:「咱们都有伤在身,还是治伤要紧,叫他们把尸体弄走。」

胡绥无奈,收了匕首。侯似海等人弄来马匹,将尸体抬到马上,呲牙咧嘴地离开了客栈。

胡绥及陆伯一家总算松了口气。经此一役,双方均损伤惨重,短时内应该不会再交锋。

小镇上的官差得到消息,说一家客栈内发生了命案,便派了差役前来查案。差役到了客栈,向店家询问情况,一听牵扯到大内侍卫,吓得没敢吭声,赶紧开溜,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陆伯给了店家一笔银子,托他请来郎中为陆伯母及胡绥治伤,又吩咐店家准备了排毒的浴缸及热水。店家见自己有赚无赔,只是虚惊一场,乐得忙前忙后。

陆伯浸泡了一个时辰,甚感有效,便将日月璧给了小卉。小卉将日月璧揣入怀中,没过多久,便有了食欲。四个人弄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大吃起来。陆伯母因失血过多,精神不振,但心情不错,也是几天没能好好吃饭的缘故,不免食欲大增。

四个人正吃着,有人在窗外探头张望。

陆伯首先看到,一眼便认出是尤黑虎,喝道:「进来!」

尤黑虎尴尬地走进来,哈腰道:「陆老板能不能赏小的一口饭吃?」

陆小卉抽出宝剑便要砍了尤黑虎。

陆伯拦住,问道:「你怎么来了?」

尤黑虎道:「他们都走了,也没叫上小的。小的身无分文,还望陆老板收留。」

陆小卉道:「你还有脸来,赶紧滚!」

陆伯向陆伯母身旁挪了挪,指了指身下的长凳,道:「过来坐,吃饱了赶紧走吧。」

尤黑虎没有动,眼圈一红,掉下眼泪,伸衣袖抹了一把,道:「小的盛碗饭在门口吃就好。」自己动手盛了碗饭,转身出了房间。

小卉见此情景,心软了下来,将宝剑放到桌上,主动端了盘菜到尤黑虎面前。尤黑虎哽咽地说不出话,不住地点头致谢。

原来尤黑虎与众人返回小镇时,拖在最后,见羊群冲过来,急中生智,一把抱住领头羊的脖子,随着羊群狂奔而去。不多时,羊群慢慢停下。

尤黑虎便溜溜躂躂往回走,结果发现四名侍卫被羊群踩伤,趴在路上动弹不得。四名侍卫见到尤黑虎,犹如见到了救星,命令尤黑虎想办法为自己治伤。

尤黑虎本就不想回客栈,便答应下来,将四人扶到路旁躺好,又去药铺抓药,这一来二去,直到狼首等人胖头肿脸地回来,才忙活完。

狼首见四名侍卫不能行走,便将四具尸体扔下,将马匹给了四人,又向尤黑虎道:「本官命你跟踪陆老板一家,沿途做上暗记,等我们回来,好将叛党一网打尽!违令者,斩!」说完与众人拍马而去,留下尤黑虎不住地叫苦。

胡绥正吃着饭,一眼瞧见陆小卉的宝剑放在桌上,剑身上刻着「大内侍卫胡云山」七个大字,竟脱口而出:「原来是大伯的宝剑!」

陆伯忙问:「胡云山是你大伯?你叫什么名字?」

胡绥道:「晚辈名叫胡绥,家父便是胡云川。」

陆伯有些不敢相信,又问道:「你可知小古与你是姑表亲,怎么就拜了把子?」

胡绥不好意思地道:「若没有我大哥的示意,我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二哥也并不知道我们是亲戚。」

陆伯怔了怔,道:「这么说小古也不知道你大哥的真实身份了?简直是胡闹!」心中却道:「小古怎么能稀里糊涂地与人拜把子?」

胡绥不再隐瞒,将李从宽的身世讲给陆伯一家,也说出了当年发生之事。众人闻听唏嘘不已,也不好再责怪胡绥。

陆伯举着筷子,陷入了沉思,忽然向胡绥道:「你的崆峒派武功跟谁学的?」

胡绥道:「是二哥教的。」

陆伯惊道:「就是在黑虎寨时学的?」

胡绥道:「是。」

陆伯面露笑容,道:「这才是天赋!想不想学崆峒派更加高深的武学?」

胡绥狂喜之下被一口饭呛到,边咳嗽边跪倒磕头,道:「师傅在上,徒儿胡绥给您磕头了!」

陆伯道:「起来吧,为师不单要教你崆峒派至高武学达摩无相神功,还要将胡家十八拍丶分道扬镳一并传授于你,以使胡家武功传于后世,发扬光大。」

当天夜里,尤黑虎一直守在门口,不曾离去。

陆伯睡到半夜,被尤黑虎的呼噜声吵醒,披衣出来,叫醒了尤黑虎,道:「跟我来。」将他领到胡绥的房间。

胡绥尚在打坐,起来为陆伯开了房门。

陆伯向尤黑虎道:「先住这儿吧。」

尤黑虎深受感动,又差点落泪。

陆伯见尤黑虎一身衣服臭哄哄的,脏得不成样子,便道:「等我一下。」随即拿来自己的衣服让他换上。

尤黑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实话跟您说了吧,是狼首派小人来跟踪陆大爷的。小人不想来的,实属被逼无奈。不过小人发誓,从此不再追随他们,甘愿鞍前马后伺候陆大爷,还望陆大爷不要嫌弃。」

陆伯对于尤黑虎的突然出现本就有所怀疑,是以并不吃惊,拿出一块银子,道:「陆某不需别人伺候,明天一早便自谋生路去吧。」

尤黑虎跪着不起,急道:「陆大爷,小人不帮朝廷做事,只有死路一条,小人命贱,但也不想死,说得好听点,小人是要伺候陆大爷,其实是在寻求陆大爷的保护。陆大爷是好人,心地善良,求求您务必可怜可怜小人。」说着一个劲儿地磕头。

陆伯本就心软,哪里禁得住尤黑虎这般哀求?叹了口气道:「今后跟了我,切记:头可断,血可流,做人的气节不能丢。」转身出了房间。

尤黑虎泣不成声,从身后叫道:「谢陆大爷!」

胡绥骂道:「你属疯狗的吧?深更半夜的嚎什么,赶紧睡觉!」

尤黑虎嘿嘿笑道:「小人确实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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