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2)
「眼见为实?嘿,那可未必!」
林守默把金属板往怀里一揣,歪着头打量着苏晚棠,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意:「师姐,你是警察,讲究证据链,这我没话说!但在我们这行,讲究的是『味儿』!」
「味儿?」苏晚棠翻了个白眼,「你又要说这案子有尸臭味了?」
「不,这次是『脂粉味』!」
林守默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刚才那段幻境,你看那个张汉生,演得太『好』了。
冷漠丶无情丶贪婪丶还要特意撕碎照片说那句中二的台词……苏警官,你不觉得这太像电视剧里的反派了吗?」
他走到苏晚棠面前,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现实里的坏人,往往慌张丶凌乱丶甚至带着点侥幸。
但那个张汉生,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照着剧本演的!」
「剧本?」苏晚棠冷笑一声,「林守默,你别为了那点加班费,硬要把案子往复杂了说!
你也说了,那是死人回溯的记忆,难道死人还会撒谎?小玉临死前喊的名字,她眼里的绝望,那是演出来的?」
「小玉没撒谎,她是真绝望。
但她临死前说的话!」林守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张汉生,老天为何如此不公?说明她知道这个人是张汉生,而且我的小锺…」
「怎么了?」
「它遇到大凶大恶的东西会发烫,但就在张汉生撕照片丶拿金条的那一瞬间,这钟……」林守默拍了拍腰间的小铜钟,「它居然打了个嗝!」
「打嗝?」苏晚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的法器吃饱了?」
「不,是它觉得那个画面的『怨气』不纯!」林守默煞有介事地解释道,「如果张汉生真的那么坏,那现场应该怨气冲天,钟声会不稳定,幻象会有波动。
但事实是,钟声很稳,稳得像是在看戏!」
他凑近苏晚棠,压低声音:「苏警官,用你的刑侦逻辑想一想。
如果你是一个为了钱杀人的悍匪,你都杀人越货了,你会不会在现场多停留一秒?你会不会还要去撕个照片丶发个誓?你不怕警察追上来?」
「那个动作——撕照片,太刻意了。就像是故意做给『观众』看的,好让我们确信他就是个坏人,好让我们忽略某些细节!」
苏晚棠愣了一下。
林守默的话虽然听着神神叨叨,但那句「杀人越货不敢多停留」确实是刑侦常识。那个张汉生的动作,确实从容得有点过分了。
「那你的解释是什么?」苏晚棠深吸一口气,与林守默一起分析:「难道那个张汉生还是个好人?是被逼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守默两手一摊,瞬间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的直觉只负责报警,不负责破案。
但我可以肯定,这事儿绝对不是『渣男杀人』这么简单。也许……那个真正的许文斌根本没死?
也许张汉生和小玉是一夥的?也许……那袋金条根本就不是金条?」
「行了!」苏晚棠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胡乱猜测,「不管是不是演的,张汉生都是关键嫌疑人。既然石碑留下了地址,不管那下面是金库还是地狱,我都得下去一趟!」
她一把夺过林守默怀里的金属板,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坚定。
「你要是不敢去,就在这等着。那两万块钱我也省了!」
「哎哎哎!苏警官,这就是你不对了!」
林守默一听要扣钱,立马跟了上来,嘴里喋喋不休:「怎么叫不敢去?贫道这是为了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那地方阴气重,没我这个『镇煞』的在,你怕是进去一个,出来两个……哦不对,出来变一个鬼。」
「少废话!」苏晚棠头也不回,「你要是再敢在那神神叨叨乱指挥,我就把你留在下面当镇墓兽!」
「镇墓兽多贵啊,那得加钱!」
「五千!」
「成交!……不对,苏警官你怎么杀价这么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阴冷的博物馆库房。
外面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两人心里的阴霾。苏晚棠握紧了手中的金属板,眼神坚定——她相信法律和证据,那个冷血的杀人犯,必须伏法。
而跟在后面的林守默,玩弄着手中的小铜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所谓的「反派」张汉生,在撕碎照片的那一刻,眼神里藏着的不是贪婪,而是一种……绝望的决绝。
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苏警官,等等我!去极乐集团旧址咱们得先去吃顿好的压压惊,听说那附近有家鸭血粉丝汤不错……」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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