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袖里青轮夺焰魄,盒中霜草耀星痕(2 / 2)
「这……这不仅需要对灵植脉络了如指掌,更需要极其精微的法力控制!」
「这绝不是炼气二层能做到的!」
张元此刻早已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太师椅被带翻在地发出「咣当」巨响。
他瞪大了眼睛,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看着沈重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麽资质愚钝的杂役?
这分明是浸淫灵植一道数十年的大师!
那种从容,那种精准,那种对草木生死的掌控力……
即便是在青池宗内门,他也只在那位高高在上的大长老身上见过几分影子!
「还没完。」
沈重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越发明亮。
火毒虽去,但这株草生机已断,若不续命,依旧是死路一条。
他左手维持着法力输出,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抓出一把早已备好的灵米粉末,那是长生谷出品的灵稻研磨而成,蕴含着一丝先天灵韵。
「撒豆成兵那是杀伐道,今日我便借这五谷精气,为你重塑根基。」
沈重手腕一抖,灵米粉末如雾般洒落,均匀地覆盖在金丝墨霜草的根部。
随即,他双手瞬间变幻法印,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口中吟诵的咒诀也从之前的凌厉转为柔和,带着一种春风化雨般的慈悲韵律。
「苍天借露,厚土生根,枯木逢春,再造乾坤——起!」
起!
这一字落下,沈重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他丹田内的青木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团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碧绿光雨,将整张长桌笼罩其中。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那株原本奄奄一息丶焦黑枯黄的金丝墨霜草,竟像是乾渴的旅人遇到了甘霖。
它那卷曲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焦黑的斑纹层层脱落,露出下方嫩绿的新皮。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寒气从草叶间弥漫开来。
嫩绿转为深邃的墨绿,叶片边缘更是浮现出一条条纤细如发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而高贵的微光。
甚至,在草叶的顶端,还凝结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冰霜露珠,摇摇欲坠。
「活了……真的活了……」
「不仅活了,看这品相,这金丝纹路……这分明是因祸得福,品质更上一层楼,达到了二阶中品?!」
「神迹!这是神迹啊!」
人群彻底沸腾了。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灵草,眼中满是狂热与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而又细腻的救治手段。
而此时的张元,却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打湿了鬓角的乱发。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了他的心脏。
他不仅输了赌约,更是得罪了一个拥有如此恐怖传承的人物。
这种手段,这种心性,绝不可能是毫无根脚的散修!
沈重背后一定有人!
甚至可能……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夺舍重修?
一想到这里,张元只觉得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看着沈重那双平静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眸子,只觉得喉咙发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光雨散去。
沈重缓缓收回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并未看那株已经重获新生的灵草一眼,而是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面如土色的张元身上。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如重锤般敲击在张元的心头。
「张管事,幸不辱命。」
沈重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动作优雅而坚定。
「愿赌服输,那枚紫脉龙参的种子,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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