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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漫天要价设机锋,算尽人心定馀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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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渐散,生死擂台的玄武岩地面已满是蛛网般的裂痕。

在那深坑中心,曾经不可一世的妙手帮帮主袁龙,此刻表情灰败。

沈重站在坑沿,一袭灰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眉宇间的混沌灰色光纹若隐若现,五条化为拇指大小的蛟龙在他周身盘旋,发出令人胆寒的低吟。

「袁帮主,这三百块上品灵石的帐,你是打算用储物袋结,还是用你这颗脑袋抵?」

沈重语调平缓,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抹青紫色的雷芒,引而不发,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滋滋」的灼烧声。

袁龙剧烈地咳嗽着,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沈重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恨与惊恐。

他活了百馀年,靠着一股狠劲在散仙城打下这片江山,本以为看透了这世间的尔虞我诈,却从未见过哪家的宗门天才,能把财力与实力融合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沈……沈道友……咳咳……」

袁龙挣扎着换了个跪姿,对着沈重重重一拱手,「是袁某……袁某有眼无珠……误信了手下那帮不成器的东西,冲撞了贵人。」

「今日一战,袁某认输……输得心服口服。」

他一边说,眼神一边隐晦地扫过看台上的那些散修。

那些往日里对他恭敬有加的各方头目,此刻无不露出嘲弄的目光。

他知道,今日若死在这里,妙手帮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这群狼给拆吃入腹。

「认输?」

沈重嘴角微微上扬,「袁帮主,你是不是忘了,这叫生死擂台?」

「按照咱们上台前的意思,前两个不都是死了才落幕的吗?」

「我沈某人是个讲究人,既然要办,总得有个善始善终。」

说罢,沈重掌心的雷芒陡然暴涨,雷声轰鸣,作势便要向下按去。

「且慢!」

袁龙惊恐地尖叫一声,顾不得胸口的剧痛,大声道,「沈道友!杀了我,你不过是得了一口恶气,妙手帮那些底蕴你未必能全部拿到手!」

「只要你肯留袁某一条残命,袁某愿意付出……付出三倍的赔偿!」

「不仅那三百块上品灵石如数奉上,妙手帮收藏的九幽铁精和那几株三百年份的阴元草,也全归道友!」

见沈重手中的雷芒只是停顿,并未消散,袁龙心中一横,突然拔高了音量,对着四周悲愤地喊道:「沈道友,你身为太玄门高足,出身名门大派,难道真要在这散仙城,对我等苦苦挣扎的散修赶尽杀绝吗?」

「我妙手帮虽然卑微,但今日若死在宗门弟子的霸凌之下,散仙城的诸位同仁,难免会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呐!」

这一番话,借着残存的灵力扩散开来,不少看热闹的散修确实神色微动。

散仙城本就是散修的抱团之地,对宗门势力天生有着一种敌意。

沈重眼睛微眯,指尖的雷芒缓缓收敛。

他并非真的要杀袁龙,毕竟此人背后牵扯着散仙城的势力平衡,杀了确实爽快,但若因此让太玄门背上「欺凌散修」的黑锅,引来散仙盟高层的关注,对自己接下来的万宝交易会极其不利。

【杀一人易,平众怒难。不如……再剐他一层皮。】

沈重低头看向袁龙,语气冷漠:「袁帮主倒是长了一副好口才。」

「也罢,沈某也非嗜杀之人。」

「你想买命,可以。」

「但我得问问管理处,这认输的规矩,散仙城是怎麽定的?」

那名负责裁判的胖长老此时才敢走上前来,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乾咳一声道:「沈道友,散仙城规矩:生死擂台之上,若一方求饶认输,且胜者愿意接纳,则认输方需在原有赌注的基础上,支付十倍补偿作为买命财。」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恶意挑战,也是对败者的最后一次剥削。」

「哦?十倍?」

沈重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袁龙,「袁帮主,方才约定的条件,一是三百块上品灵石,二是……你妙手帮众见我等退避三舍,从此不再找麻烦。」

「这第一条,三千块上品灵石,你妙手帮卖了铺子也凑得齐。」

「但这第二条,不再找麻烦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你打算怎麽支付十倍补偿?」

袁龙愣住了,周围的散修也愣住了。

「这……不再找麻烦就是不再找麻烦,这怎麽赔十倍?」

袁龙诚惶诚恐地保证道,「道友放心,袁某以道心起誓,妙手帮若敢再有人动道友一根汗毛,老天降下雷劫劈了我这道基!」

胖长老也点头沉声道:「沈道友,散仙盟会监督此项约定的执行。」

「若妙手帮再犯,便是坏了城的规矩,我盟内执法队绝不姑息。」

台下,不少散修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中带上了一丝鄙夷。

「啧啧,这宗门弟子还是太嫩了。」

「袁龙这种老狐狸的保证,顶多当个响屁。」

「等出了城,或者在那交易会上寻个机会暗害,谁能抓到把柄?」

「嘿,看他那较真的样,估计在宗门里也是个只知道闭关的蠢货。」

「三千块上品灵石虽然多,但能换回一条筑基后期的命,袁龙这波不亏。」

凌雨在备战区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地传音道:「沈师弟,你疯啦?这种保证能值几个钱?不如一掌拍死他省心!」

黄巧儿也小脸紧绷,虽不敢说话,但眼底也写满了担忧。

看台上,袁龙察觉到沈重的犹豫,眼底深处那一抹讥讽一闪而逝。

他表面恭敬,心中却在冷笑:【终究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雏儿,等老子缓过这口气,定要让你们这些富得流油的蠢货吐出两倍的代价!】

杨柳青看着沈重,原本兴奋的表情垮了下来,歪着头对身后的中年人嘀咕道:「吴叔,大哥哥是不是变傻了?坏人的话怎麽能信呢?」

那中年护卫摇了摇头,苦笑道:「大小姐,或许这位公子……只是想得简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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