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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于我而言,便是此生最好的归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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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废城,无风无响。

整片荒原像是一具沉埋万古的死寂尸骸,连风都不敢在此地久留。

苏清南话音落定的刹那,脚下龟裂黑土忽然轻轻震颤。

周遭漂浮的煞气骤然凝滞一瞬。

紧接着,滚滚下沉。

天地一静,静得可怖!

白璃霜眸骤然一凝,周身霜气无声铺开,如雪域寒风笼罩周身,护住二人周身清明。

她盯着脚下漆黑地窟出口,清冷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戒备到极致的沉冷。

「不是地脉异动,是活物!」

话音未落。

轰隆!!!

漆黑地窟之内,骤然冲出漫天黑影。

不是此前所见零散畸妖残躯,是成百上千丶成型完整的妖化人影。

它们身形与人无异,却通体覆着一层灰黑薄鳞,肌肤下青筋如黑色虬龙盘踞,双眼纯白无瞳,没有半点生灵神采。

四肢修长诡异,指尖指甲尖利如刀,滴落漆黑毒液,落地腐蚀得土石滋滋冒烟。

最骇人处,是这些妖化人身上交织的气息。

这不是天然生成的妖物。

是嬴异以活人躯体为炉,溟妖血脉为火,规则为纹,千锤百炼造出的人造妖兵。

是他连环大阵孕育出的守墟死士。

千百妖人自地窟汹涌扑出,没有嘶吼,没有咆哮,死寂冲锋,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瞬间封锁整座废城四方退路。

它们不懂惧死,不知避让,没有痛觉,没有神智,唯一的本能便是撕碎闯入禁地的生者,守护地底大阵。

白璃立在原地,身姿未退半分。

霜衣猎猎而动,长发轻扬,素来温柔澄澈的眼底,彻底覆满彻骨寒意。

同族血脉被这般糟蹋,被炼作傀儡死物,是溟妖一族百年来最深的屈辱与祸难!

她从不嗜杀,却在此刻,生出漫天杀心。

「是他的成品。」

白璃语声冰冷,字字沉寒。

「不再是失败的畸妖残骸,是完全炼化丶血脉稳固丶受他心神操控的妖化战体。」

「地底大阵的成熟度,远比我们预估的更高。」

漫天妖人已然近身,漆黑利爪撕破空气,带着腐蚀万物的剧毒煞气,齐齐抓向二人躯体。

万千漆黑锋芒,锁死所有闪避空间。

白璃身形骤然一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磅礴的术法。

雪中武斗,从不在招式花哨,只在意境碾压,一瞬分胜负。

她身影如霜风掠地,刹那间踏出数十步残影,霜力凝于指尖,化作最纯粹的清冷妖力。

抬手,拂袖。

漫天霜气骤然炸开,席卷整座废城。

靠近身前的十余尊妖人,躯体瞬间僵滞。

皮肉丶鳞甲丶血脉丶黑气,尽数被极致霜力冻结,寸寸凝霜,转瞬化作漫天细碎冰屑,随风飘散,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一气清场,乾净利落。

可后续妖人依旧悍不畏死,前仆后继,踩着同伴消散的冰屑,持续冲杀上前。

千百妖众,层层叠叠,杀之不尽。

白璃眉头微蹙。

这些妖化战体皆由嬴异弈道心神绑定,杀一具,便有一缕弈道气机反馈地底,助他推演外界战局,洞悉二人所有动向。

杀得越快,暴露越多,对方算计越准。

「我拦杂兵!」

白璃侧首看向身侧的苏清南,霜眸沉静通透。

「你寻阵眼,破根基!」

短短十字,分工落定,无需多言,无需试探。

同行并肩,最难得便是这般无需言语的默契。

苏清南微微颔首。

下一刻,白璃身形掠出,霜影纵横,独守一方天地。

……

乾京入夜,星河垂落皇城。

白日里朝堂残留的细碎喧嚣尽数褪去,整座帝城沉在一片温凉静谧之中。宫墙高耸,锁住满地月色,也锁住暗处无人知晓的牵挂与等候。

后宫偏殿的青瓦屋顶之上,斜斜坐着一道紫衣身影。

慕容紫枕着身后冰凉的琉璃瓦,双腿随意垂落,晚风掀起她宽大紫衣袍袖,散漫无拘,一如她素来的性子。

她指尖捻着一只巴掌大的机关鸟,乌木为骨,银丝为羽,纹路精巧细密,是她闲来无事亲手雕琢的小玩意儿。

指腹轻轻摩挲机关纹路,咔哒,咔哒。

细碎声响,在寂静夜色里格外清晰。

她抬眼望向正北天幕。

那里夜色浓得化不开,黑云沉沉压着荒原方向,看不见边关烽火,看不见禁地黑雾,更看不见北上守关的三人身影。

千里风月,隔了千山万水,只剩一片苍茫夜色!

身后传来轻缓脚步声,月姬捧着一杯温热清茶,缓步走出殿门,踏过层层石阶,走上屋顶。

晚风拂动她鬓边发丝,眉眼温柔平和。

她将热茶递到慕容紫手边,轻声开口:「夜里风凉,屋顶露重,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也不怕染了寒气。」

慕容紫抬手接过茶盏,掌心接住温热暖意,驱散指尖夜风的微凉。

她没有立刻饮茶,依旧望着北方沉沉夜色,语气懒懒散散,听似漫不经心,却藏着几分沉绪。

「没什么可寒的。」

「就是忽然觉得,有点不合时宜。」

月姬顺势在她身侧坐下,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北方夜空,轻声问道:「所思何事?」

「想北境!」

慕容紫指尖继续拨弄那只安静的机关鸟,乌木机关轻轻转动,无声无息。

「皇后独臂却守着青石雄关,白璃陪他深入荒原禁地,就连他自己,身为帝王孤身涉险……」

她低头瞥了眼手中温热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清淡自嘲的笑意。

「人人都在前线拼命,守山河,守苍生,守这摇摇欲坠的乱世人间……唯独我留在乾京,高坐屋顶喝茶看月,是不是显得清闲得过分,也安稳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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