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爷醒了!(2 / 2)
这数九寒天的,竟连一块好炭都吝于给他。
竟是把他当成一个死人来处理了。
「把……把那个端出去。」李怀生喘着气说。
再吸下去,他怕自己伤口没恶化,先一氧化碳中毒了。
「可是九爷,撤了炭盆,这屋里就更冷了。」青禾担忧地说。
「死不了。」
青禾不敢违逆,只好把炭盆移出去。
「墨书呢?」李怀生问。
「墨书……被……被张管事关进柴房了。」
青禾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以为他又被吓到了,连忙安慰道:「九爷您别怕,我……我明天去求求太太,她是心善的,说不定会帮我们……」
李怀生摇了摇头。
求人?
在这座大宅里,求人是最没用的。
他打量着自己的手臂,白白胖胖,绵软无力,手腕上还套着一个金项圈。
「九爷,您饿不饿?我这里还有半个窝头。」青禾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展开。
李怀生摇摇头。
他现在伤得这麽重,消化系统脆弱,吃这种粗粝的食物只会加重负担。
「青禾,你听着。」李怀生把手上的金项圈撸下来递给青禾,「把这个换些银钱。」
「第一,去找些乾净的布条和烈酒来。」
「第二,想办法弄些金银花丶蒲公英,越多越好。」
「第三,去厨房要一碗白米粥,什麽都不加。」
「第四,想办法把墨书弄出来。」
李怀生一口气说完,气息又有些不稳。
青禾听得一头雾水,「九爷,要这些东西做什麽?」
「别问,照做。」李怀生加重了语气,他闭上眼,强行压制住身体的颤抖和剧痛。
伤口丶寒冷丶饥饿丶还有一个视他为死敌的嫡母。
桩桩件件,都是绝境。
青禾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寒风顺着门缝钻进来。
臀腿间的伤口,一抽一抽地疼,带着灼烧感,每一次心跳都加剧着这股痛楚。
高烧让他的视野阵阵发黑,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反覆横跳。
希望寄托在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身上,这听起来像个笑话。
可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李怀生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能睡。
一旦睡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作为特种兵,他曾在远比这恶劣的环境下求生。
雪山丶沼泽丶丛林……
但那些时候,他拥有一具经过千锤百炼的强悍身体。
而不是现在这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躯壳。
破伤风丶败血症……任何一种感染都足以致命。
必须在身体彻底崩溃前,进行最基础的清创和抗感染处理。
烈酒可以消毒。
金银花和蒲公英是天然的抗生素,清热解毒。
乾净的布条是敷料。
白米粥能提供最容易吸收的能量。
他在与死神赛跑。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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