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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杀生即护生,斩业非斩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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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楼临水而建。

三层高的飞檐翘角,挂着十六盏红纱宫灯。

灯影倒映在云梦江里,随波逐流地晃,像被揉碎了的一团胭脂。

沈玿下了马车,锺全捧着那坛二十年的女儿红跟在后头。

楼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正是热闹时候。

沈玿径直上了三楼天字号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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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两名身着玄铁轻甲的亲卫挎刀立在门外。

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肃杀气,硬生生将这风月之地的脂粉香给逼退了三尺。

见沈玿过来,两人抱拳行礼,侧身让出门路。

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魏兴独自坐在窗边的八仙桌旁,也没回头,仰脖就是一口烈酒。

沈玿脚刚跨过门槛,眉头便是一皱,抬手在鼻端扇了扇:「好大的血腥味。怎麽,魏爷这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魏兴转过头,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胡茬,整个人透着股暴戾的疲惫。

「死人堆倒不至于。刚从北衙门牢房里出来。」

沈玿挑了眉,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地拍开女儿红的泥封。

醇厚绵长的酒香溢出,总算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压下去几分。

「我说怎麽这几日不见人影。」沈玿斟了两碗酒,推了一碗过去,「我可早就听闻,咱们魏参将,手段了得。」

「听说你审犯人有个怪癖,不喜欢动大刑,就爱拿把小刀,一点点切人家的手指头和脚趾头?说是切下来还要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逼着犯人自己数?」

沈玿喝酒的动作一顿。

魏兴盯着指尖的刀锋,眼神空洞:「人的皮其实分很多层。最外头那层皮面一划就破,底下连着肉的那层才叫韧。要想完整剥下来,手得稳,刀得快,还得避开血管。血流多了,皮粘在肉上,撕都撕不下来。」

「行了。」沈玿放下酒碗,没好气道,「我是来喝酒的,不是来听你讲怎麽当屠夫的。」

魏兴停下手中的刀,猛地插进桌面上。

咄的一声。

刀身没入木头三寸,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觉得恶心?那是你没见过那帮畜生干的事。」

「前阵子西城那桩案子,你大概也听说了。」

沈玿点了点头,「那家死了三个人的米铺?」

「不是那家。」

魏兴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厌恶的神色。

「是观音庙后头那片杂院。」

「有人报官,说那边夜里总有怪声,像是野猫叫,又像是小孩哭。」

「我那天正好路过,就带人进去看了看。」

魏兴说到这儿,手猛地攥紧了酒碗。

「你知道我看见什麽了吗?」

沈玿没接话,静静等着。

「那是个人牙子的窝点。」魏兴的声音冷了下去,「地窖里关了二十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刚学会走路。」

「这还不算什麽。」

「那帮畜生,为了让孩子听话,好卖个高价去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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