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我不想看到她,这个理由够不够?(1 / 2)
何小慧把包袱递给莫霞,不丢过去已经很客气了。
「表嫂,拿着吧!」
莫霞没接。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死死抱着怀里还在乾嚎的儿子。
这女人没像村里泼妇那样撒泼打滚,反而把身子缩着,肩膀一抽一抽,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阿曹,嫂子明白你嫌弃我们孤儿寡母。可宝儿真病了,烧得浑身滚烫。你就算赶我们走,也等奎叔看一眼成不?孩子要是烧坏脑子,我怎麽向你死去的表哥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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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连消带打,既点出自己是寡妇,又搬出死去的亲戚压人。
换作一般人,这会儿肯定下不来台。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是奎叔。
奎叔背着个破旧木药箱,气喘吁吁跨进院槛。
裤腿卷到膝盖,小腿肚上全是半乾的黄泥巴,显然是刚从地里被硬拉过来的。
刚才见莫霞跑,他也快步跟上。
他刚进门。
「呵呵呵!阿曹,你可算回来了。一个多月没见,你身子骨越发结实了啊!」
「昨儿刚到。」何耐曹迎上前两步,递过去一根烟,「奎叔,地里忙着呢?」
「可不是嘛,正翻地呢,莫霞跑来说孩子烧得厉害,我这不赶紧跑过来了。」奎叔接过烟夹在耳朵后头,转头看向莫霞怀里的小男孩。
小男孩这会儿哭得嗓子都劈了,满脸鼻涕眼泪,手脚还在乱蹬。
这精神头,不像生病。
但奎叔放下药箱,蹲在地上。
他先是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又捏着手腕探了探脉。
小男孩光顾着嚎,嘴巴张得老大。
奎叔顺势瞅了一眼舌苔。
看完这些,奎叔心里有数了。
这孩子脉象平稳,舌苔正常,额头温度更是跟常人无异。
除了哭得满头大汗,哪有半点生病的迹象?
「奎叔,宝儿咋样?是不是烧得很厉害?」莫霞仰起脸,眼巴巴望着奎叔,眼底全是期盼。
只要奎叔点个头,她今天就能名正言顺留下来。
奎叔是个明白人。
看看地上散落的包袱,再看看何耐曹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这是人家在赶客呢。
「没啥大事,小孩子火气旺,哭闹两声出出汗就好了。回去多喝两口温水就行,暂时不用喝药。」
这话一出,莫霞脸色变了。
「奎叔,你再仔细瞧瞧,刚才明明烫手得很!」莫霞急了,声音拔高两度。
心想你刚才都看我领口了,说好给我儿子开点药,奎叔怎麽能说没事儿?
在来的路上,莫霞故意露出雪白跟奎叔谈话......
「我这把老骨头还没糊涂。」奎叔摆摆手,把药箱往肩膀上提了提,「行了,地里还有活,我先回了。」
「奎叔慢走。」何耐曹不留人。
奎叔前脚刚走,院门外又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
小孩的哭声太响,把屯子里留守的老人丶妇女和没上工的半大孩子全招来了。
东屯就这麽大点地方,谁家放个屁隔壁都能闻见味儿,更别提何家大院闹出这麽大动静。
「哎哟!阿曹回来了!」大娘嗓门震得院墙直响。
「阿曹,啥时候回的?这一个多月没见,身子骨越发结实了啊!」大爷背着手,笑呵呵凑上前。
「阿曹哥!」几个半大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平时没少吃何家的糖。
进来的村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跟何耐曹打招呼。
何耐曹在东屯威望高,有功有能力有实力有钱有权利。
何耐曹从兜里掏出香菸,挨个散烟。
「昨儿刚到,大爷大妈都挺好啊?」何耐曹笑着回应,一点架子没有。
打完招呼,大伙儿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莫霞母子身上。
「你表嫂......咋坐地上哭了?阿曹,这是闹哪出啊?」大娘伸长脖子问道。
「......」
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到底咋回事啊?」
「这媳妇挺勤快啊,阿曹咋这麽对她?到底发生了啥事?」
「......」
他们说话很小声,交头接耳。
莫霞把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头低着,肩膀一抽一抽。
「大爷大妈,你们别怪阿曹。是我命苦,男人死得早,带着个拖油瓶,走到哪都招人嫌。」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把那张本就生得不错的脸衬得越发楚楚可怜。
「表叔表婶心善,收留我们娘俩住了几天,还给宝儿做了新衣裳。阿曹刚回来,家里事多,嫌我们碍眼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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