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一个可疑的人(1 / 2)
何耐曹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狍子。
「死透了,动手吧。」
红莲麻溜地从腰间拔出剥皮刀,刚要蹲下,旁边一道冷光闪过。
方清秀已经半跪在雪地里,手里的匕首顺着狍子的脖颈往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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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皮肉瞬间分离,连点多余的血丝都没带出来。
红莲愣了一下,咧嘴乐了:「秀子这手艺,比镇上杀猪的屠户还利索。」
方清秀没吭声,头都没抬,手腕翻转,继续剥皮。
何爹赶紧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乾瘪的水壶,把里头的水倒乾净:「血别糟蹋了!这狍子血大补,接回去给晓敏熬汤喝!」
何耐曹接过水壶,稳稳地接住放出来的狍子血。
四个人分工明确。
方清秀和红莲负责开膛破肚丶剥皮剔骨。
何爹在旁边打下手,顺带把肠子肚子里的粪便挤乾净,用大雪使劲搓洗。
何耐曹拎着一些边角料与不好的下水,走到十几步外的一棵老松树底下,扔在雪坑里。
「山神爷赏饭,留点规矩。」何耐曹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前后也就一个钟头,一头四十来斤的狍子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皮毛卷在一起,肉分成了几大块,用麻绳串好。
何耐曹掂量了一下:「去骨去下水,净肉差不多二十七八斤。」
「够吃一阵子了。」红莲把刀在雪地里蹭了蹭,插回腰间。
何爹扛着那杆老土炮,吧嗒吧嗒抽着旱菸,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瞅瞅地上的狍子肉,又瞅瞅自己手里的枪,嘴里嘟嘟囔囔。
「他娘的,今天这风就是邪门。要不是那阵邪风,我这土炮一响,狍子脑袋都得开花。」
何耐曹听着何爹的碎碎念,心里觉得好笑。
老头子这是没打着猎物,心里憋着火,觉得丢了面子。
「爹。」何耐曹把莫辛纳甘背好,「时间还早,咱不走原路,绕道背阴坡那边转转。那边林子密,说不定还有货。」
何爹一听,眼睛亮了,赶紧把菸袋锅往鞋底上磕了磕:「成!走!今天非得见点血不行!」
四人再次上路。
雪地难走,何耐曹依旧在前面蹚雪开路。
方清秀紧紧跟在后面,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何耐曹的脚印里,一只手习惯性地捏着何耐曹棉袄的后摆。
绕过半个山头,来到一处背风的洼地。
枯黄的茅草从雪壳子里探出头来。
何耐曹猛地停住脚,抬起右手握拳。
身后三人瞬间定住。
何耐曹压低身子,指了指前方三十多米外的一簇灌木丛。
一只野鸡脖子正撅着屁股,两只爪子在雪地里疯狂刨食,彩色的尾羽在白雪里格外显眼。
是男的。
何爹呼吸急促,端起土炮就要往前凑。
「爹。」何耐曹一把拉住他,顺手把背上的莫辛纳甘摘下来,递了过去,「距离有点远,土炮散布太大,容易惊了它。用这个。」
何爹愣了一下,接过莫辛纳甘,手有点抖。
这可是正经的军用步枪,他没开过火。
「稳着点,三点一线,瞄准它的脖子。」何耐曹在旁边低声指导。
何爹深吸一口气,趴在雪地上,把枪管架在一截枯木上。
方清秀站在一旁,手搭在匕首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红莲也屏住了呼吸。
何爹闭上一只眼,瞄了足足有半分钟。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那只野鸡脖子连扑腾都没扑腾一下,直接栽倒在雪窝子里,彩色的羽毛散落了一地。
「打中了!老子打中了!」何爹一蹦三尺高,连滚带爬地往那边跑。
跑到跟前,何爹拎起野鸡的翅膀,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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