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里的秤(2 / 2)
砰!砰!砰!
三枪,声音几乎连成一声。
子弹精准地钻入鬼行子的脖颈,顿时黑血飙射。
它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发出嗬嗬怪响,从半空跌落,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院子里再次安静。
只剩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直冲鼻子。
张图喘着粗气,看了眼流血的手臂。
伤口是不深,但麻酥酥的。
「妈的吧,这爪子估计有毒。」他啐了一口。
「头儿!你没事吧?」耗子赶紧跑过来。
「死不了。」张图摆摆手,走到胡老三面前。
胡老三吓得脸白如纸,嘴唇哆嗦个不停。
「刚为啥缩卵?」张图问,声音喘着带着一丝疲惫。
「我……我……」胡老三看着张图,腿一软,差点跪下。
张图没等他解释,抬起一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胡老三脸上,直接把他抽翻在地,嘴角见血。
「这一巴掌,是教你个道理。」张图俯视着他,「在这车队里,你可以怂,可以怕死。」
「但你不能看着自己人死。」
他目光扫过胡老三那几个手下,也扫过所有老队员。
「今天我能把他踹出去喂怪物。」
「明天,我也能把缩卵的废物扔出去挡枪。」
「都把招子放亮,心里那杆秤,给老子端平喽!」
没人敢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张图弯腰捡起猎枪,装好猎弹,背好。
「收拾东西,包扎伤口。五分钟内,撤。」
他走到那死了的鬼行子旁边,用脚踢了踢。
这东西……算利息还是本金?
怀表没啥反应。
这债,不是随便杀个诡物就能抵的吗。
他走到冷藏车旁,靠在冰冷的车板上。
从破棉袄内兜里,摸出个扁酒壶,拧开,猛的灌了一口。
劣质烧刀子的辛辣传来,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稍微压下了点伤口的麻痒和心里的烦躁。
手臂上的伤是得赶紧处理。
但这狗屁序列的债,更得想办法搞明白。
前路茫茫,后有追兵,肚子里还揣着个定时炸弹。
这他妈的什麽世道!
耗子拿着绷带和消毒水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
「头儿,刚……谢了。」耗子低声说,指的是推开他那一下。
张图没吱声,又灌了一口酒。
他看着院子里忙碌收拾丶惊魂未定的人群。
看着那扇被撞烂的大门,和门外未知的黑暗。
「耗子。」
「哎。」
「找个机灵点的,把胡老三那伙人里,那个最瘦小的崽子叫过来。」
「头儿,你这是?」
张图眯起眼,看着酒壶口。
「插个眼睛。」
「欠了债,总得弄明白,债主是谁,利钱咋算。」
「光靠扔人喂畜生……」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
「不是长久之计。」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