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将计就计（2 / 2）

「先留着，捆结实了塞后备箱。」张图吐出口烟，「咱们往回走。」

「往回？找那老乞丐？」

「嗯。」张图点头，「那老东西身上，指定有货。」

车队调头，沿着来路往回开。

开出去不到二里地，就在一片乱石堆后面找到了那瘸腿老头。

他果然没走远，正蜷在那儿抱着张饼子啃。

看到车队去而复返，尤其是看到张图下车，老头吓得饼子都掉了，爬起来就想跑，可惜瘸着条腿，没跑两步就被耗子拎了回来。

「爷……爷，您还有啥吩咐？」老头脸白得像纸。

张图没废话，直接伸手：「东西呢？」

「啥……啥东西？」老头眼神躲闪。

「从姓钱那儿偷出来的那张纸。」张图盯着他，「别让老子动手搜，到时候伤着你这把老骨头，不值当。」

老头浑身一颤，知道瞒不住了。

他哆哆嗦嗦，从破棉袄的夹层里，摸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丶泛黄的纸张。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个本子上硬撕下来的。

张图接过，展开一看。

上面用红色的丶像是血乾涸后的颜色，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李老栓，欠〈筋骨强健〉一份，利息〈风湿骨痛〉已收取。本金逾期未还，强制执行〈断骨抽筋〉。】

下面是两个模糊的指印，一个颜色深，一个颜色浅。

张图看着这行字，心里止不住的闹腾。

李老栓？这估计是个欠债的。

「筋骨强健」？这像是……序列能力？还能借？

利息是「风湿骨痛」？本金是「断骨抽筋」？

这他妈不就是拿人身上的零件儿和病痛在放贷收债吗？！

姓钱的这序列，够邪性，也够狠！

他想起自己那借贷人序列，还有那冰冷的电话声音。

声音那头明显比这姓钱的高明，石皮子都能使唤的来。

级别明显比这姓钱的高，债估计也不归姓钱的管。

这两者差别，估计一个是乡村信用社，一个是央行。

但原理说不定有点类似？

「这玩意儿，咋用？」张图晃着那张纸问老头。

「我……我不知道啊！」老头哭丧着脸，「我就看见钱爷对着这种纸念叨，欠债的人就倒霉，想着偷一张出来，说不定能……能治治我这条瘸腿……」

老头说着，撸起裤腿，露出那条扭曲变形丶布满青紫的瘸腿。

「可偷出来也没用，我……我看不懂，也不会用……」

张图看着老头的瘸腿，又看看纸上断骨抽筋那几个字。

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想。

这纸，也许就是个「契约」或者「欠条」？

持有这纸的人，或许就能执行上面的惩罚，或者……转移这债务？

如果真是这样……

他看向老头的眼神变了。

「想治腿不？」

老头一愣，随即拼命点头：「想！想想！爷，您有办法？」

「办法，可能有。」张图把那张纸揣进自己怀里，「但得看你合不合作。」

「合作！我一定合作！爷您说咋办就咋办！」

张图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简单。」

「带我们，混进粮库。」

「事成之后，我帮你把这债，给平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