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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阎王爷那点事儿,能叫借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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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头,张图躺板床上翻烧饼。

粮仓空得能听见耗子叹气,外头黑色要塞那帮假货炖肉的味儿,顺着风飘进来,闻着更饿了。

「妈了个巴子。」

他爬起来,披上棉袄往外走。

寨子里静得吓人,就剩几个守夜的弟兄缩在岗哨上打盹。张图没惊动他们,溜达到营地后头那片菜地——昨天刚种的土豆,埋下去才一天,现在连芽都没冒。

怀表碎片搁在土坑边上,夜里头发着幽幽的光。

张图蹲下瞅了半晌,伸手摸那碎片。凉的,跟冰碴子似的。

「你说你,」他对着碎片说话,「能让庄稼长快点不?不白让你干活,等丰收了,给你...给你供点秩序之力?」

碎片没动静。

张图叹口气,正要起身,忽然听见后头有脚步声。

是红姐,抱着翠花那孩子,正轻手轻脚往这边来。

「头儿?」红姐一愣,「你也没睡?」

「睡个屁。」张图瞅瞅她怀里,「孩子饿了?」

「嗯,翠花奶水不足。」红姐蹲到菜地边,摸出个小木碗,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乾,掰碎了泡水,「将就喝点吧,明天我再去山里找找野果子。」

张图瞅着那孩子咕嘟咕嘟喝糊糊,心里头跟针扎似的。

「白姨说,」红姐小声道,「怀表碎片能聚集秩序之力,对这孩子好。我就抱过来,让他沾沾光。」

张图没吱声。

他盯着碎片,盯着那孩子,忽然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红姐,」他声音压得低,「你说...要是我再贷点阳寿,能换粮食不?」

红姐手一抖,碗差点摔了。

「头儿!你疯了?!」她眼睛瞪得溜圆,「上次贷一年,你头发都白了多少!再贷,你真不要命了?!」

「命?」张图咧嘴笑,笑得比哭难看,「没粮食,这一寨子人都得饿死。到时候光我一人活着,有啥意思?」

「那也不能——」

「你听我说。」张图打断她,眼神直勾勾盯着碎片,「我琢磨一宿了。这借贷序列,它认的是『等价交换』。我贷阳寿,它给我力量。那我要是...要是贷点别的呢?」

红姐愣住:「啥别的?」

「比如说,」张图声音更低了,「我贷『未来』。」

「啥玩意儿?」

「你看啊。」张图指指菜地,「我贷十年阳寿,换不来庄稼一天长成。为啥?因为阳寿跟庄稼生长,它不对等。但要是...我贷『这片地未来十年的收成』呢?」

红姐听得头皮发麻:「这丶这能行?」

「试试呗。」张图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对着碎片沉声道,「借贷序列!我,张图,用这片土豆地未来十年的收成当抵押!换它现在丶立刻丶马上长出够一百人吃三天的土豆!」

碎片猛地一震!

金光从裂缝里渗出来,跟血丝似的,慢慢爬到菜地上。土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底下疯长。

红姐抱着孩子往后缩了缩。

三息之后——

噗!噗噗噗!

土皮被顶开,一颗颗土豆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大的有拳头大,小的也有鸡蛋大小。眨眼工夫,整片菜地铺满了,还在往外蔓延,把旁边的路都给埋了。

张图蹲下抓起一颗,掰开。里头是白生生的瓤,带着新鲜土豆特有的土腥味。

「成了...」他喃喃道。

红姐扑过来,抓起土豆就往嘴里塞——生啃了两口,眼泪唰就下来了:「能吃!真能吃!」

动静把守夜的弟兄引来了。

雷豹第一个冲过来,瞅见满地土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头儿!这丶这哪来的?!」

「别问。」张图摆摆手,「赶紧叫人,收土豆!注意点,别把根伤了,说不定还能接着长。」

寨子活过来了。

大半夜的,男女老少全爬起来,提着筐端着盆,蹲菜地里挖土豆。挖出来就往粮仓里运,堆得跟小山似的。

老独眼一边挖一边念叨:「奇了怪了...这土豆长得也太快了,昨儿才埋下去...」

白姨蹲在菜地边上,盯着怀表碎片看。半晌,她抬头看张图:「头儿,你抵押了什麽?」

张图没吱声。

「未来收成,对不对?」白姨声音发颤,「你这是...断了这片地的根啊。未来十年,这儿种啥都不长了。」

「那也得有未来。」张图说,「人都饿死了,要地有啥用?」

正说着,耗子连滚带爬跑过来:「头丶头儿!出事了!」

「慌啥?天塌了?」

「黑色要塞那边!」耗子指着死亡裂谷方向,「有动静!我看见...看见它们也在种地!」

张图心里咯噔一下。

一群人爬上寨墙,眯眼往远处瞅。

黑色要塞外头,不知啥时候也开垦出一片地。假货们正忙活着,把一些黑乎乎的玩意儿埋进土里。接着,那些土里就冒出东西来——不是庄稼,而是一根根像触手似的黑色藤蔓,上头结着拳头大的果实,看着跟瘤子似的。

「它们在学我们。」陈教授脸色难看,「而且学得更狠——直接用灾厄之力催生变异作物。那玩意儿...人能吃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假货摘了个黑果子,塞嘴里大嚼。嚼着嚼着,那假货身体开始膨胀,皮肤底下钻出黑色的刺,眼睛变得血红。

「看来不能。」雷豹咽了口唾沫。

张图盯着那片黑色田地,心里头那股火又上来了。

这瘪犊子,学得是真快。

「头儿,」白姨小声说,「它们用灾厄之力催生,肯定有代价。我瞅着那片地的土,颜色都不对了。」

确实。

黑色要塞周围的土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沙化。草枯了,树死了,连石头都碎成粉末。那黑色藤蔓就像抽水机,把地气抽得乾乾净净。

「它们在透支。」张图忽然笑了,「透支这片地的生机。」

「那我们...」

「我们跟它们不一样。」张图转身下寨墙,「咱们抵押的是『未来的收成』,地还在,根没绝。等熬过这阵,老子再想办法把地养回来。」

话是这麽说,可心里头那本帐,他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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