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表碎了,人麻了(1 / 2)
张图眼前黑透之前,听见最后一声响——是怀表碎片炸了。
「咔啦」一声,脆生生的,像冰面裂开。胸口那股烫劲儿猛地一松,紧接着全身的力气跟着泄了,身子往前一栽,脑门磕石碑上。
「头儿!!!」
雷豹那嗓门跟打雷似的,但听着越来越远,像隔着几层棉被。
张图想骂他小点声,可嘴张不开,舌头跟冻住了似的。眼皮沉得抬不动,就感觉身子在往下沉,像掉进冰窟窿,越沉越深。
也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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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好几年。
耳边忽然有动静。
「喂,」有个声音说,「醒醒。」
张图勉强睁开条缝。
眼前还是黑,但能瞅见点光——是石碑上那些符号在发亮,银白色的光跟水似的,在石碑表面流动。他低头瞅自己,身子没石化,还跪着,但胸口那块怀表碎片真没了,就剩点渣渣粘衣服上。
「你命挺硬。」那声音又说。
张图抬头,瞅见石碑前站着个人影——还是那个守墓人残魂,但样子变了点,没那麽模糊了,能看清五官。是个老头,长着张苦瓜脸。
「我没死?」张图开口,声音哑得吓人。
「死了,但没完全死。」老头蹲下来,跟他平视,「你那怀表碎片炸的时候,里头最后那点秩序之力护住了你的魂魄,没让石碑全吸走。现在你这状态...算半个活人吧。」
「半个?」张图试着动动手,能动,但感觉轻飘飘的,像胳膊不是自己的。
「身子还能用,但阳寿尽了。」老头指了指石碑,「你的魂魄已经跟这石碑绑一块儿了,等这身子彻底坏掉,你就得进来陪我。」
张图咧嘴,想笑,没笑出来。
「那考验呢?」他问,「算过了没?」
「过了。」老头站起身,走到石碑后面,「跟我来。」
张图撑着石碑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能走。绕到石碑后头,才发现这溶洞还有道暗门——门嵌在石壁上,不仔细瞅根本看不出来。
老头伸手按在门上,门上的符号亮起来,「咔嚓」一声,开了。
里头是个小石室,也就厕所那麽大。正中间摆着个石台,台上放着个铁盒子,锈得厉害。盒子旁边,还有把刀——刀身细长,像唐刀,但刀柄上刻着跟石碑一样的符号。
「就这?」张图瞅着那两样东西。
「就这。」老头说,「盒子里的,是这哨所当年封存的『秩序密钥』。那把刀,是守墓人的配刀,叫『断厄』,砍灾厄的东西挺好使。」
张图伸手拿刀。
手刚碰刀柄,刀身「嗡」一声轻鸣,银光一闪。他握紧了挥了两下,轻巧,顺手,刀刃上泛着层淡淡的白光。
「好刀。」他说。
「本来就是好刀。」老头哼了一声,「至于那盒子...」他顿了顿,「里头的东西,能暂时修复你那破怀表——但别高兴太早,是暂时。等里头封存的秩序之力用完,该碎还得碎。」
张图打开盒子。
里头是块水晶,拳头大小,透明,里头封着一缕金色的光,缓缓流转。水晶底下压着张纸条,上头写着字,是古体,但能勉强认出来:
「秩序密钥,可激活一次核心功能。慎用。」
「咋用?」张图问。
「贴你那怀表碎片上。」老头说,「碎片不是炸了吗?把渣渣拢一块儿,贴这水晶上,它能让碎片暂时复原,恢复借贷功能——但只能用一次,用完了,碎片和水晶一起碎。」
张图把水晶揣怀里,又拿起刀。
「还有啥要交代的没?」他问老头。
老头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魂魄跟石碑绑了,以后死了,得来这儿。」他说,「但这也有好处——只要你身子还没烂透,你就能感应到这石碑的位置。同样,石碑也能给你续点命,虽然不多。」
「续多久?」
「看你能耐。」老头转身往外走,「快走吧,你那弟兄在外头快急疯了。」
走出暗门,回到溶洞。
雷豹丶白姨丶耗子仨人正围着石碑转圈,瞅见张图出来,全扑过来。
「头儿!你没事吧?!」雷豹上下打量他,「俺瞅你都石化了,咋又——」
「说来话长。」张图摆摆手,「东西拿到了,走,回寨子。」
「可你身子...」白姨盯着他胸口——衣服上还粘着怀表碎片的渣。
「死不了。」张图摸出水晶,「有这玩意儿,还能撑一阵。」
四人原路返回。
走出石缝时,天已经蒙蒙亮。张图掏出怀表碎片渣——真的就剩渣了,最大的也就指甲盖大小——把水晶贴上去。
金光一闪!
碎片渣像活了一样,开始往一块儿聚,被水晶「吸」进去。几息之后,水晶表面浮现出怀表的虚影,表盘丶指针都在,但看着半透明,像投影。
「这能行?」耗子小声问。
「试试呗。」张图把水晶揣回怀里,「赶紧走,时间不多了。」
回程的路,走得比来时快。
张图感觉身子比之前轻了不少,步子也迈得开,但胸口空落落的,像少了点啥。他知道,这是阳寿尽了的感觉——现在支撑他走路的,是石碑续的那点命,还有水晶里封存的秩序之力。
离寨子还有三里地时,出事了。
路边林子里,猛地窜出十几根触手!
不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是从树上垂下来的——那些触手不知啥时候爬到树顶,像蜘蛛网似的织成一片,就等他们经过。
「散开!」张图吼。
四人往四个方向扑。
触手卷了个空,但马上调头,分头追。张图边跑边抽刀,「断厄」出鞘,银光一闪——追上来的那根触手被齐刷刷斩断,断口处「滋滋」冒黑烟,没再长出来。
「好使!」他精神一振。
雷豹那边就没这麽轻松了。斧头砍在触手上,只能砍出个口子,触手一卷,差点把他斧头缴了。白姨用阵法困住两根,但困不住太久。耗子最惨,被追得满林子窜,裤腿都被扯破了。
张图瞅准一根追耗子的触手,冲过去就是一刀。
刀光闪过,触手断成两截。他顺手把耗子拽起来:「往寨子跑!别回头!」
「头儿你——」
「跑!」
耗子一咬牙,扭头狂奔。
张图转身,迎上追来的三根触手。刀在手,心不慌——他发觉这「断厄」砍灾厄的东西是真顺手,刀刃上那层白光碰到黑色粘液,跟热刀子切黄油似的,一划就开。
但触手太多了。
砍断三根,又冒出五根。林子里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四面八方全是蠕动的黑影。雷豹和白姨被逼到一块儿,背靠背防守,已经险象环生。
张图深吸一口气,掏出水晶。
水晶里的怀表虚影还在转,但转速慢了,像快没电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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