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喘口气,接着干!(2 / 2)
塔?
张图心里一动。
「啥样的塔?」
「看不清,太深了。」瘦猴喘着气,「但俺被卷下去时,瞅见塔身上有字...不是汉字,歪歪扭扭的,跟石碑上那种有点像。」
古代遗迹。
张图瞬间明白了。
死亡裂谷底下,有座古代遗迹塔。灾厄占那地方疗伤,八成是因为塔里有它能用的能量——或者,那塔本来就是它老巢。
「你还看见啥?」
「还有...」瘦猴想了想,「塔周围,有不少假货。不是咱们这种假货,是...更恶心的,像人跟兽拼起来的玩意儿,满地乱爬。」
杂交体。
灾厄在制造新兵种。
张图站起身,胸口纹路微微发烫——不是能力,是预警。灾厄在积蓄力量,而且不止疗伤那麽简单,它在搞新花样。
「耗子,」他扭头,「带几个人,再去黑风崖。别下去,就在崖顶盯着,看裂谷底下有啥动静,随时回来报。」
「哎!」
耗子带人走了。
张图把瘦猴交给老独眼,自己回屋。
翠花正在喂孩子,见他进来,脸色发白:「图叔,你胸口那纹路...咋淡成这样了?」
「用了点能力。」张图坐到床边,瞅着孩子,「他今天有啥异常没?」
「没,就是...」翠花犹豫了一下,「早上我给他换衣服,发现他后背...也有纹路。」
「啥?」
张图掀开孩子衣服。
后背正中,果然有纹路——不是金色的,是银白色的,比张图胸口的更复杂,更像某种符文。纹路很淡,不仔细瞅看不出来。
「这啥时候有的?」
「不知道,昨儿个洗澡还没看见。」翠花小声说,「图叔,孩子他...不会有事吧?」
张图没回答。
他伸手摸了摸那银白纹路。
指尖刚碰上,纹路就亮了。不是刺眼的光,是温和的银光,像月光。同时,他胸口那金色纹路也开始发烫,两种纹路之间,好像产生了某种共鸣。
孩子扭头瞅他,咯咯笑。
「他在...吸收秩序之力。」张图喃喃道,「我胸口的,泉水底下的,他都在吸。这些纹路...是吸收的通道。」
「那对他身体...」
「不知道。」张图实话实说,「但至少现在没事,还活蹦乱跳的。」
正说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红姐冲进来:「头儿!出事了!泉水...泉水快干了!」
张图心里咯噔一下。
跑到泉水边一看,潭水已经降到只剩个底儿。水流细得像线,金光彻底没了,就是普通泉水,还带着点浑浊。
「咋回事?」白姨也赶过来,「我阵法没动啊!」
「不是阵法的事。」张图盯着泉水底,「是地底那条脉络...快枯了。」
「可昨天还——」
「昨天孩子爆发,把脉络里的秩序之力抽乾了。」张图叹气,「现在泉水没后续补充,自然要干。」
众人沉默了。
泉水一干,寨子最大的依仗就没了。虽然灾厄暂时退却,但迟早会再来。到时候没泉水挡着,没孩子爆发,拿啥跟它打?
「头儿,」雷豹小声问,「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撤哪去?」张图反问,「外头哪儿比这儿安全?」
「可这儿...」
「这儿再危险,也是咱们的地盘。」张图环视众人,「泉水干了,就想办法找新水源。秩序之力没了,就想办法补充。撤?撤了这寨子,咱们就是流民,死得更快。」
没人吭声。
张图走到泉水边,蹲下,手伸进只剩个底儿的潭水里。
胸口纹路微微发烫。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调动纹路里最后那点秩序之力——
「秩序感知,开。」
眼前一黑,紧接着,视野变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俯瞰」。像灵魂出窍似的,他看见寨子全貌,看见地底那条金色脉络,看见脉络一路延伸到死亡裂谷深处...
然后,他看见了那座塔。
黑乎乎的塔,立在裂谷最深处。塔身布满裂缝,裂缝里渗出黑色的粘液。灾厄那肉瘤趴在塔尖,正在吸收塔里涌出的黑气。
塔底下,密密麻麻全是杂交体。人形,但长着兽爪丶触手丶复眼,像把各种生物拼凑起来的怪物。它们在地上爬行,互相撕咬,胜者吞掉败者,然后进化——变得更丑,更凶。
张图想看得更仔细,视野却开始模糊。
胸口纹路烫得厉害,像要烧起来。他知道,感知快到极限了。
最后一瞥,他看见塔身底部,有个洞口。
洞口里,闪着微弱的金光。
秩序之力。
那塔里,封存着秩序之力!
视野猛地收回。
张图「噗」一口血喷出来,身子晃了晃,被雷豹扶住。
「头儿!」
「没事...」张图抹了把嘴,「老子知道...知道该咋办了。」
「咋办?」
「那塔里,」张图盯着死亡裂谷方向,「有秩序之力。咱们得去抢过来。」
全场死寂。
去灾厄老巢抢东西?
跟送死有啥区别?
「头儿,」白姨颤声说,「那地方...可是灾厄大本营...」
「所以才得去。」张图咧嘴笑,笑得满脸褶子,「它现在疗伤,分身乏术。塔底下那些杂交体,看着吓人,但还没成型。趁这时候去,机会最大。」
「可咱们这些人...」
「不够。」张图实话实说,「所以,得找帮手。」
「哪来的帮手?」
张图没回答。
他低头瞅了眼胸口——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还在。
又瞅了眼屋里——孩子正抓着翠花的头发玩,后背那银白纹路若隐若现。
「帮手...」他轻声说,「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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