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都是道上混的,讲点规矩(2 / 2)
地窖底下,那四个半变异者全坐起来了。虽然还虚弱,但神志清醒,眼神正常。
「大哥...」其中一个年轻女人开口,声音沙哑,「俺...俺好像没事了?」
刀疤刘跳下地窖,挨个检查。越检查手越抖,最后抬头看张图,眼睛通红。
「你儿子...到底是啥?」
「我儿子。」张图把残片递还给他,「就这麽简单。」
刀疤刘接过残片,盯着看了半晌,忽然单膝跪地。
院里所有人都愣了。
「兄弟,」刀疤刘抬头,「不管你们是啥来头,救了俺们的人,就是恩人。从今儿起,东哨站你们随便住,粮食随便吃,要俺们干啥,一句话!」
「大哥!」独眼龙急了,「这——」
「闭嘴!」刀疤刘吼,「老四的命不是你兄弟?小娟的命不是你妹子?石头压了三个月都没用,人家孩子一碰就好了!这还看不明白?!」
独眼龙咬牙,不说话了。
张图扶起刀疤刘:「不用跪,交易就行。我们帮你们治人,你们给我们个落脚点,情报共享,互不干涉。」
「成交。」刀疤刘用力握手。
当晚,哨站开饭。
锅里炖的是山鸡野菜,虽然没啥调料,但热乎。刀疤刘把最后半瓶白酒拿出来,跟张图对半分。
饭桌上,刀疤刘讲了他的来历。
他们原是一处煤矿的工人,灾厄降临时矿塌了,死了大半人。剩下这二十来个逃出来,一路流浪到这山坳,发现了哨站和石头。
「这石头救了俺们,」刀疤刘灌了口酒,「但也困住了俺们。半变异的弟兄不能挪地儿,一离开石头范围就恶化。俺们只能守在这儿,哪也去不了。」
「那为啥不往裂谷那边探探?」张图问。
「不敢。」刀疤刘压低声音,「三个月前,俺们派了五个人往裂谷方向侦察,只回来一个。他说...看见裂谷底下有座黑塔,塔周围全是怪物。回来那人没过两天也变异了,俺们只能...」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图明白了。
这帮人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有半变异者拖累,有石头限制,只能困死在这儿。
「现在好了,」刀疤刘拍拍张图肩膀,「你儿子能治人,等弟兄们全好了,俺们就能动弹了。到时候...你们寨子要是缺人手,俺们可以合一块儿。」
独眼龙在隔壁桌听见,脸色更难看了。
饭后,张图被安排到一间空屋。翠花带孩子睡里间,张图睡外间。
夜里,门被轻轻敲响。
张图警觉地摸刀:「谁?」
「我,白姨。」
开门,白姨闪进来,身后还跟着雷豹。
「头儿,」雷豹小声说,「俺刚才出去撒尿,看见独眼龙那孙子溜出去了,往西边走了。」
「跟没?」
「跟了半里地,怕被发现回来了。」雷豹说,「但看那方向...是往黑风崖外头走。」
张图眯起眼。
西边,是西哨站的方向。
「这独眼龙,」白姨分析,「看样子不服刀疤刘。可能想找外援,把咱们赶走——或者,抢孩子。」
「孩子今天露那一手,是福也是祸。」张图点头,「刀疤刘是实诚人,但他手下不一定都这麽想。」
正说着,窗外传来轻微动静。
张图猛地推开窗——一道黑影从墙角闪过,眨眼消失在夜色里。
「有人偷听。」雷豹要追。
「别追。」张图拦住,「咱们在人家地盘上,撕破脸没好处。」
「那咋整?」
「等。」张图关窗,「等独眼龙先动。他动了,咱们才有理由动手。」
第二天一早,刀疤刘带着张图参观哨站。
哨站确实小,但结构结实。石头屋都是古代建的,墙厚半米,箭垛丶射击孔一应俱全,易守难攻。
「这地方要是经营好了,」张图评价,「能当个前线据点。」
「前线?」刀疤刘一愣,「你要打谁?」
「打灾厄老巢。」张图指着死亡裂谷方向,「它在塔里养伤,等它养好了,咱们都得死。不如趁它病,要它命。」
刀疤刘倒吸口凉气:「兄弟,你胆子也太大了...」
「不是胆子大,是没得选。」张图实话实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要麽等死,要麽拼一把。」
刀疤刘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多少人?」他最终问。
「不多,但得精。」张图说,「你们这儿有猎枪,会用不?」
「会,子弹不多,就三十多发。」
「够了。」张图拍拍他肩膀,「等你们的人全治好,咱们合计合计。」
中午,孩子又给两个半变异者治疗。
这次张图控制了时间——只让孩子碰残片一分钟。效果虽不如昨天,但也明显,两个患者黑纹退了大半,神志清醒。
但孩子治疗后更困了,睡了一下午都没醒。
张图心疼,但也无奈。要拉拢刀疤刘,就得展现价值。孩子这能力,就是最大的价值。
傍晚,独眼龙回来了。
刀疤刘问他去哪了,他说去林子里下套子,但两手空空,啥也没逮着。
张图瞅见他鞋帮子上沾着泥——是黑风崖外头才有的红泥。
「独眼兄弟,」张图走过去,递烟,「辛苦啊。」
独眼龙接过烟,眼神躲闪:「不辛苦,应该的。」
「下套子这活儿我熟,」张图咧嘴笑,「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去,多个人多份力。」
「不用不用!」独眼龙忙摆手,「你们是客,哪能让你们干活...」
「客啥客,都是自己人。」张图盯着他眼睛,「你说对吧?」
独眼龙额头冒汗了。
夜里,张图把雷豹叫来。
「盯着独眼龙,」他交代,「他要再出去,别拦,跟着。看他见谁,说啥。」
「明白。」
深夜,独眼龙果然又溜出去了。
雷豹跟了上去。
张图站在哨站墙头,望着西边黑漆漆的山林,胸口那金色纹路微微发烫。
他知道,麻烦要来了。
但麻烦来了也好——正好试试新能力,也看看这东哨站,到底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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