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兵分两路,富贵险中求(1 / 2)
孩子救回来了,但东哨站的气氛更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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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躺着十来个伤员,哼哼唧唧。老独眼带着三丫头挨个换药,纱布不够用,撕了床单凑合。血腥味混着药味,闻着就堵心。
张图蹲在石屋门口,瞅着手里那块火属性残片。石头还烫手,暗红色的光一收一放,像在呼吸。可用处不大——就一块,干啥都不够。
银眼拄着根棍子走过来,坐他旁边。
「想啥呢?」
「想咋翻盘。」张图实话实说,「一块残片,二十来号能打的,对面两边都憋着报仇。拖下去,死路一条。」
银眼点头:「得主动出击。」
「咋击?」张图扭头,「分兵?咱这点人,分开就是送死。」
「不分兵,等座山雕跟腐蚀者缓过劲,两路夹击,死得更快。」银眼眯着银白色的眼睛,「兵行险着,才有活路。」
张图盯着他:「你有主意?」
「有。」银眼从怀里摸出张破地图——是从陈教授笔记本里撕下来的,「你看,西哨站丶南哨站丶咱们这儿,三点一线。座山雕在西北,腐蚀者在东南。」
他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咱们在中间。要是同时打两边,肯定不行。但要是...让他们先打起来呢?」
张图眼睛一亮:「挑拨离间?」
「对。」银眼指着南哨站,「腐蚀者要的是秩序之力,修复它那块残片。西哨站有熔炉,熔炉核心就是火属性残片——虽然现在在咱们这儿,但座山雕不知道残片被抢了,还以为在他手里。」
「所以腐蚀者会去打西哨站?」
「会。」银眼点头,「但得让它觉得,西哨站防守空虚,能捡便宜。」
张图明白了:「咱们假装去打西哨站,把腐蚀者引过去。等它跟座山雕打起来,咱们再杀个回马枪,坐收渔利。」
「聪明。」银眼收起地图,「但这活儿得演得像,得让腐蚀者信。」
正说着,刀疤刘一瘸一拐走过来——他腿上挨了一刀,不深,但影响走路。
「兄弟,」他说,「刚审了俘虏。座山雕那边...情况不太好。」
「咋?」
「那老小子回西哨站就闭门不出,把所有粮食都收进核心屋,看样子是要死守。」刀疤刘皱眉,「而且他派人去北边了。」
「北边?」张图心里一紧,「镇厄塔方向?」
「对。」刀疤刘压低声音,「俘虏说,座山雕跟灾厄那边...有联系。」
张图骂了句脏话。
座山雕要是真跟灾厄勾搭上,那就不是土匪问题了——是叛徒问题。跟陈教授一个德行。
「得抓紧了。」张图起身,「白姨!耗子!雷豹!过来开会!」
五人凑到石屋里,加上银眼,六个人。
张图把计划一说。
白姨第一个反对:「头儿,太冒险了。分兵本来就不利,还要演戏引杂交体...万一演砸了,咱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的。」
「不冒险就得死。」张图指着外头伤员,「拖下去,等座山雕联系上灾厄,等腐蚀者养好伤,咱们连赌的机会都没有。」
雷豹闷声说:「俺听头儿的。但俺这条命得用在刀刃上——让俺去南哨站,俺跟那腐蚀者有帐要算。」
「你不能去。」张图摇头,「你伤没好,去了是送死。」
「那谁去?」
张图环视众人。
去南哨站引腐蚀者,是玩命的活儿。得胆大心细,还得能随机应变。耗子机灵,但不够狠。白姨够稳,但阵法小队刚折了人,她得重建。
「我去。」刀疤刘开口。
所有人一愣。
「兄弟,」张图皱眉,「你腿——」
「瘸了也能跑。」刀疤刘咧嘴,「东哨站是俺老家,弟兄们死在这儿,俺得报仇。而且...腐蚀者认识俺。上次一线天,俺砍了它手下七八个,它记仇。」
这倒是真的。
张图犹豫。
「让俺去。」刀疤刘眼神坚定,「俺带五个弟兄,假装去打西哨站,动静闹大点。腐蚀者那边肯定有眼线,看见俺们往西走,以为西哨站空虚,就会去偷家。」
「然后呢?」
「然后俺们绕回来,等它跟座山雕打起来,咱们从屁股后头捅它。」刀疤刘做了个捅刀的手势,「乾净利索。」
计划听起来可行,但风险太大——刀疤刘这队人,可能回不来。
「俺去。」雷豹又站起来,「豹哥腿不方便,俺——」
「都别争了。」张图打断,「刀疤刘去,雷豹接应。白姨带阵法小队守家,护好孩子。我跟耗子...去西哨站。」
「啥?!」众人全愣了。
「头儿你去西哨站干啥?」耗子瞪眼,「那地方现在是龙潭虎穴!」
「偷家。」张图咧嘴,「座山雕以为咱们要打南哨站,会把主力调去防腐蚀者。到时候西哨站空虚,正好下手。」
「可你不是要等他们打起来——」
「等不起。」张图摇头,「座山雕联系灾厄了,得在他联系上之前,把他端了。不然灾厄援兵一到,全完。」
屋里沉默。
这计划一环扣一环,哪环出错都得崩。但张图说得对——等不起。
「就这麽定了。」张图拍板,「刀疤刘,你带五个人,天亮出发,往西哨站方向走,动静闹大点。雷豹带三人,在中间接应。我跟耗子带三人,绕远路去西哨站后山。白姨守家,银眼老爷子帮忙研究残片。」
没人再有异议。
散会后,各自准备。
张图去看了孩子。小家伙睡了,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翠花坐在炕边,眼圈发红。
「图叔,」她小声说,「明天...又要打仗了?」
「嗯。」张图摸摸孩子脑袋,「打完这仗,咱们就能消停会儿了。」
「真的?」
「真的。」
张图没说谎——打完这仗,要麽消停,要麽全死,没中间选项。
夜里,他睡不着,在院里磨刀。胸口纹路微微发烫,像在提醒他什麽。
银眼拄着棍子出来,坐他旁边。
「张图,」他说,「有件事得告诉你。」
「说。」
「孩子纹路蔓延到前胸,是第二阶段觉醒。」银眼声音低沉,「下一阶段,纹路会蔓延到四肢。到时候...他可能会失控。」
张图停下手里的活:「啥叫失控?」
「秩序之力太强,他太小,掌控不住。」银眼叹气,「古籍上记载,上一个纯净体觉醒到第三阶段时,无意识释放『秩序审判』,把半个要塞夷为平地,误杀了几百人。」
张图心里一沉。
「那咋办?」
「要麽引导,让他学会控制。要麽...压制,延缓觉醒。」银眼看着他,「引导需要完整秩序核心,咱们没有。压制...需要大量秩序之力,持续输入,维持平衡。」
「我胸口这块碎片行不?」
「不够。」银眼摇头,「得四块残片拼合的临时核心,或者...去镇厄塔,拿到完整核心。」
张图懂了。
绕来绕去,还是得集齐四块残片,还是得去镇厄塔。
「我知道了。」他继续磨刀,「先顾眼前。」
天亮。
刀疤刘带着五个人出发了。他们故意闹出动静——砍树开路,大声吆喝,生怕别人不知道。
张图这边,带着耗子丶瘦猴丶泥鳅,还有东哨站一个叫「铁头」的壮汉,四人轻装简行,钻林子绕远路。
路上,耗子叨咕:「头儿,咱真要去偷西哨站啊?就咱们四个...」
「够了。」张图说,「座山雕主力要防腐蚀者,家里剩不下几个人。咱们不硬打,偷了残片就跑。」
「可残片在哪儿?」
「核心屋。」张图回忆,「耗子你上次侦察,不是说核心屋在院子当间儿,有熔炉那屋吗?」
「对,但那屋最严实,墙厚,门是铁的。」
「有窗户没?」
「有,但小,就脸盆大。」
「够了。」张图咧嘴,「瘦猴能钻进去。」
瘦猴在旁边缩了缩脖子:「头儿,俺可没说能钻——」
「现在说了。」张图拍拍他肩膀,「等会儿就看你的了。」
四人绕到西哨站后山,趴在草丛里往下瞅。
西哨站果然加强了防守。墙上巡逻的多了,院子里还搭了了望台。但人数确实少了——估摸着就十来人,其他人都被座山雕带出去防腐蚀者了。
「机会。」张图眯起眼,「等天黑。」
他们趴到傍晚,看见刀疤刘那队人在西哨站外围闹腾——放火,放箭,骂街,把土匪注意力全引过去了。
天黑透后,张图四人摸到哨站墙根底下。
墙不高,两米多。铁头蹲下,瘦猴踩他肩膀上去,翻进院里。张图和耗子跟着翻,泥鳅在外头放哨。
院里空荡荡的,巡逻的都在墙头上盯着外头。核心屋在院子正中央,门锁着,窗户开着条缝——真就脸盆大。
瘦猴溜到窗根底下,往里瞅。
屋里黑,但能看见熔炉——火灭了,炉膛里还有馀烬。炉子旁边,摆着个铁箱子,上着锁。
「残片应该在箱子里。」瘦猴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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