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最後的准备,向死而生(2 / 2)
最后,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的钥匙,又看看翠花怀里的孩子。
钥匙还在微微发烫。
「孩子……」张图嗓子有点哑,「跟着我。」
翠花猛地抬头:「他才两岁!」
「两岁咋了?」张图盯着孩子手背上逐渐暗淡的纹路,「刚才那地图,你画的出来?这趟去,离了钥匙开不了门——钥匙认他。」
翠花嘴唇哆嗦,最后把孩子抱紧,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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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张图单独留下白姨。
「白姐,说实的。」他点了根烟,「胜算几成?」
白姨沉默半天,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
「三层塔的胜算。」白姨苦笑,「按那三个『记忆载体』零碎想起来的东西,镇厄塔至少四层。咱能闯到第三层,就算祖坟冒青烟。第四层……得玩命。」
张图吐了口烟圈:「那就玩。」
「还有件事。」白姨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牛皮封面上有个银色眼珠图案,「银眼留下的笔记,我之前没全看懂——这几天对着那本书,破译出来一些。」
她翻开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汉字注释。
「银眼的理论:秩序和灾厄同源。古代有个超级文明,他们造了个『原初核心』管理一切。后来内讧了,一伙人要维持秩序,一伙人要打破秩序拥抱混沌……核心碎了,一半变秩序之力,一半变灾厄之力。」
张图眯起眼:「所以灾厄不是想毁灭世界,是想……回收?」
「补全自己。」白姨合上笔记,「就像一个人被劈成两半,另一半疯了似的想合体。陈教授可能早就知道这个,他才想融合两种力量——那老王八蛋想当『新人类』的神。」
张图把菸头碾灭在桌上。
「知道了。」
他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顿住:「白姐,翠花要是问起……就说胜算五成。」
「骗她?」
「给她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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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翠花在宿舍里给孩子擦身子。
银白纹路已经蔓延到后背,像一副精密又邪门的电路图。小孩睡着了,呼吸均匀。
翠花的手慢慢按在自己小腹上。
还没显怀,但她知道里头有了。试炼前那晚,张图跟疯了似的——像是有预感,要把所有的劲都使完。
她没敢说。不能说。这时候说出来,张图会分心。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翠花赶紧拉下衣服。
张图推门进来,浑身烟味。他蹲在床边,盯着孩子看了半天,伸手想摸那小脸,手到半空又缩回去。
「纹路又多了。」他哑声说。
「嗯。」翠花低头,「白姨说这是『秩序亲和』,钥匙跟他共鸣。」
「狗屁亲和。」张图骂了句,「就是拿我儿子当钥匙扣。」
话难听,但翠花听出里头那点颤音。
「能不去吗?」她问,明知故问。
张图没回答,起身走到窗边。外头黑漆漆的,远处死亡裂谷的方向,隐约有暗红的光在天边晕染——像伤口化脓。
「我爹以前说,东北老爷们儿,有些架明知打不赢也得打。」他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不为别的,就为告诉对面:咱这茬人,没跪下。」
翠花眼泪掉下来,没出声。
张图转身,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她手里——是那块玉。
「拿着。要是……我没回来,把这玩意儿给孩子。告诉他,他爹不是孬种。」
翠花攥紧玉,温的,像心跳。
张图最后看了眼熟睡的儿子,转身拉开门。
「三天后,天亮出发。」
门关上。
翠花坐在黑暗里,攥着玉,另一只手捂着小腹,浑身发抖。
窗外,暗红色的光又亮了几分。
像一只眼睛,在裂谷深处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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