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这波血亏，但没完全亏（2 / 2）

林月开口：「如果真是秩序遗迹，里头可能有古代科技，或者……其他秩序碎片。那些东西，对星炎和小飘的成长很重要。」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白姨看了眼翠花怀里的婴儿。张小飘这会儿醒着，淡金色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小手在空中抓挠。她需要秩序能量喂养，现在全靠每周吸一次秩序之刃里的残魂。但残魂就那麽多，吸一次少一次，刀身上的裂痕已经多到快散架了。

要是能找到其他能量源……

「先活下去。」白姨最终拍板，「坐标记下，以后再说。现在头等大事：弄粮食。」

「咋弄？」柱子问，「地种不出来，抢又没得抢。」

「种。」白姨看向窗外那片荒田，「我就不信，这麽大一片地，全被污染了。」

下午，全员下地。

说是全员，其实能干活的就五个：白姨丶瘦猴（单手）丶柱子丶泥鳅丶林月。翠花得看孩子，俩守护者后裔一个在修补围墙，一个在试着修复从镇厄塔带回来的古代装置——像个电台，但没信号。

地是真不行。

土是灰黑色的，抓一把在手心里，能捏出油乎乎的粘液。凑近闻，一股子腐臭味。白姨蹲在地头，翻着那本从图书馆废墟里刨出来的《现代农业技术》，翻到土壤改良那章，发现书页被老鼠啃了半边，关键步骤全没了。

「这他妈……」白姨骂了句，把书一扔。

瘦猴单手拿着锄头，刨地像挠痒痒，刨半天就翻出巴掌大一块。柱子年轻力壮，抡锄头跟抡金箍棒似的，一锄头下去，土没翻起来，锄头把儿「咔嚓」断了。

「这质量……」柱子看着手里半截木棍，欲哭无泪。

林月蹲在一边，从包里掏出个小玻璃瓶，瓶里装着白色粉末。她倒出一点在掌心，又抓了把土混在一起，手指头搓了搓。

「硷度超标，孢子浓度是安全值三百倍。」她摇头，「种啥死啥。」

「那咋整？」泥鳅问，「总不能真去抢吧？」

「抢也得有地方抢啊。」瘦猴把锄头一扔，「这方圆五十里，能搜刮的早搜刮八百遍了。剩下的要麽是灾厄窝，要麽是……」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要麽是其他幸存者据点——那些人，不见得比灾厄好说话。

就在这时候，孩子从屋里跑出来了。

翠花在后面追：「星炎！回来！外头危险！」

孩子不听，光着脚丫子跑到地头，盯着那片灰黑色的土。他蹲下来，伸出小手，按在地上。

「小炎，别碰！」翠花喊。

但晚了。

孩子手背上的银白纹路「唰」地亮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光，是刺眼的丶像电焊似的白光。白光顺着他小手涌进土里，以他手掌为中心，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灰黑色迅速褪去，变成正常的褐黄色。腐臭味被一种清新的丶雨后泥土的味道取代。

但范围不大——就孩子手掌周围，大概一平米。

光灭了。

孩子身子一晃，往旁边栽。翠花扑过来抱住他，摸他额头，烫手。

「又烧了……」她声音发颤。

林月赶紧过来检查，翻开孩子眼皮，银白眼珠子里血丝密布。

「能力透支。」她叹气，「秩序净化对土壤有效，但消耗太大。他太小，扛不住。」

白姨看着那一平米净化的土地，又看看昏迷的孩子，心里算了笔帐：孩子净化一平米，昏迷半天。要塞周边起码三十亩地……

「不够。」她摇头，「把他当牲口使也不够。」

「那也不能不种啊。」柱子说，「要不……每天让他净化一点？积少成多？」

翠花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你再说一遍？」

柱子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白姨看着翠花怀里的孩子，又看看那片荒田，最后看了看屋里靠墙的晶体和刀。

「折中吧。」她说，「孩子每天净化一小块，够种点野菜就行。剩下的……咱们出去找。」

「找？」瘦猴眼睛亮了，「抢？」

「搜。」白姨纠正，「往远走，去没去过的地方。五十里不行，就一百里。一百里不行，就……」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要麽找到新粮源，要麽饿死。

没第三条路。

……

傍晚，孩子醒了。

烧退了，但人没精神，缩在翠花怀里，小手抓着妈妈衣角不松。翠花喂他喝了点粥，他喝两口就摇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墙角的晶体。

「想爹了？」翠花轻声问。

孩子点头，伸手朝晶体方向抓。

翠花抱着他过去。孩子小手按在晶体上，银白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又灭了。晶体里的刀没反应，裂痕里的光暗得像快熄灭的炭。

「爹累了。」翠花说，「你也累了，睡吧。」

孩子摇头，不肯睡。

外头传来白姨他们的声音，在商量明天谁出去丶去哪丶带啥。声音压得很低，但孩子听得见。

他抬头看翠花，小嘴动了动，说了仨字：

「我……也去……」

翠花眼泪「唰」就下来了。

「你去干啥？你去添乱？」她声音发抖，「老实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孩子不说话了，把脸埋进她怀里。

但小手还按在晶体上。

晶体深处，刀身极轻微地，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