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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仙舟的未来真是一片光明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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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大人,且慢。」彦卿叫住她,神情变得肃然,「一直以来……我心中有一事,始终不明。」

就在这时,穷观阵的画面忽然剧烈波动,符文明灭不定!

符玄当机立断,一把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青鸢拎起,扔进了阵中!

「哎哟!你干嘛?!」

符玄:本座预感,他将问及关键。

你既在场,便亲历亲答。

阵中画面重新稳定。

鳞渊境,二人对谈继续。

彦卿的声音低沉下去:「我闭上眼,仍会看见……受丰饶祸迹侵染,半座罗浮的生灵血肉交融,在虫群啃噬下求死不能,哀嚎不绝。

而另一半罗浮人,则异化成虫,疯狂啃食着那些交融的同胞……」

他闭了闭眼,身侧光影浮动,映出一幕破碎画面——他的师父挡在身前,身躯却在金光中寸寸崩解,化作扭曲虫形。

即便只是旁观这记忆投影,阵外的彦卿也瞬间脸色惨白,强烈的恶心丶痛苦与撕裂感席卷而来。

青鸢踮起脚,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没有『坚定自我』。」她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成功了。

倘若我真的足够坚定,又怎会去寻求虚无的解脱呢?」

「诶?」

「我吞噬虫君遗骸,不过是想短时间内操控虫群,在虫群与反物质军团的双重围困中,撕开一条生路。」

「我连接建木,不过是盼望能导引其生长脉络,化作庇护罗浮的大阵。」

「最后动用化龙妙法,试图将受难生灵转为持明之身……也不过是想着,『哪怕只能成功一部分也好』。

失败了,剩下的人至少……不必再承受那种痛苦。」

「所以您当时……有几成把握?」

「两成不到。确切说,一成六。」青鸢望向远处幽暗的海水,「若非前任太卜留下的法眼残力相助,以及……博识尊投来的一瞥,我绝无可能成功。」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惜,她最后残存的意识……也消散了。」

「可您终究成功了,而且之后表现得……」

「我从来不曾跨过什麽『心坎』。」

青鸢打断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疲惫的东西,「我只是……不去面对而已。」

「我不是什麽在绝境中坚守本心丶最终创造奇迹的英雄。

纯粹是……结果太过『成功』,让旁人生出了太多美好的想像。」

「事实上,当初被推上太卜之位,我便不情不愿;后来被拱上将军之位,更是无可奈何。

只是当时那般局面……我不得不站出来罢了。」

她看向彦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点怂恿:

「听我说,彦卿。如果你觉得面对某些事太过痛苦……那就摆烂吧。

至少,摆烂的时候,还能喘口气,得片刻安宁。」

「以你的功绩,罗浮养你一辈子,让你开开心心吃白食,绰绰有馀。

所以……乾脆摆烂吧。

等我这『将军』的影响淡去,我们一道摆烂。

我去开个牌馆,整天打牌——虽然现在忘了怎麽打,但应该不难学。

你就整日在街上喝酒遛弯,只要不扰民,我们想怎样都行。」

「啊?您这…是激将法吗?」

「不是。」青鸢摇头,眼神澄澈,「我是真心的。」

彦卿怔了半晌,终于苦笑摇头:「绝无此种可能。

彦卿平日教导云骑军后辈,尚算尽职,怎能真去做那满街游荡的酒鬼呢?」

随后,彦卿低声说道:「彦卿梦魇缠身时……会试着服药的。

我想师父他也会让我这麽做,只是……」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不舍:「我以后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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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外,符玄并未深究这段略显荒诞的对话。她指尖灵光流转,快速在玉简上记录下关键词:

【反物质军团】丶【虫群】丶【丰饶祸迹】全面爆发——疑似与仙舟『苍城』祸迹如出一辙。

结合此前所有片段,浩劫的轮廓已逐渐清晰:

未来某时,罗浮遭反物质军团与虫群双重围困,且长时间与外界断绝联系;

内部则爆发大规模丰饶祸迹,半城生灵异变;

时任将军青鸢以吞噬虫君丶连接建木丶启动化龙妙法等极端手段,强行扭转危局,拯救了整座仙舟。

这也解释了,为何在更早的推衍中,罗浮民众会对她产生那般近乎狂热的追随。

哼哼,看推衍中的模样,自己这个将军也尽职尽责嘛。

不过说起来...神君在景元身上就变回了虫君,那自己岂不是没有威灵?

但符玄心中已有计较:事关重大,须尽快将此番推衍所得整理上报元帅,同时……她瞥了一眼阵外犹自失神的彦卿。

也得提醒景元一声,须多加留意,莫让这孩子因好奇年少便沾上杯中物。

---

推衍结束后,彦卿独自走在长乐天的街巷中,阵中所见画面仍在脑中盘旋——师父化为虫形的景象丶自己借酒消愁的模样丶青鸢将军那句「不如摆烂」的劝诱……

鬼使神差地,他脚步一转,迈进一家老字号酒铺。

「店家,」他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平稳,「我替将军带瓶酒。」

——他只是想看看,推衍中那个沉迷杯中之物的自己,所求的究竟是什麽滋味。

柜台后的店家含笑应声,转身取酒。

就在此刻,一只修长的手从旁伸来,轻轻按在了柜台上。

「且慢。」

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彦卿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景元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脸上仍是那副惯常的丶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目光扫过彦卿,又落向那瓶酒。

「此刻我正巧有闲,」景元接过酒瓶,指尖在瓶身上轻轻一叩,「便由我自己拿着吧。」

他转身向外走去,步履从容,却未回头:

「走,回府。」

彦卿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只得默默跟上。

一路无话。

神策府内,彦卿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师父,他决定求饶:「将军我错了,别打屁股行不行。」

「那打脸?」

「打手心可以吗?」

「哼!符卿和我说时,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去买酒了!」

这时,一道清脆活泼丶与说话之人气质全然不符的嗓音忽然响起:

「景元,算啦!你当初年少时,不也偷尝过酒吗?」

景元与彦卿同时望去。

只见内厅门边,探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白发依旧,容颜依稀是那位清冷绝尘的昔日剑首,整个人却透着一种稚气未脱的天真,整个人也是一种Q版形态。

青鸢管这叫萌阴身,可以让镜流不受魔阴之苦。

但代价是记忆会时隐时现,整个人都会会变得天真丶幼稚,对于不上心的事与记忆大概率会隐去。

「咳咳,师父,当年您也没饶过我,不是吗?」

镜流闻言,捂住脑袋努力的回忆了起来,对于萌阴身而言,回忆确实是一件费力的事情。

「对哦!」终于,镜流想起来了。「那我帮你一起打。」

半个时辰后,彦卿捂着脸和屁股,他看向景元问道:「师祖当年,打您有这麽狠吗?」

「她留手了,打的时间也更短,看来萌阴身会使人心思纯静,偏向温柔善良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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