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黄金筹码 谈判桌上的博弈（2 / 2）

李振寰适时开口，用他那带着专业权威的德语说道：「施耐德先生，诸位总监。请理解，我们并非要求从零开始完全复制克虏伯的一切。我们有自己的工业基础，有正在快速成长的优秀工人和技术人员。

我们需要的，是方向性的指引和关键技术的突破授权。比如，炮钢的特定熔炼参数范围丶身管自紧工艺的流程控制丶液压驻退机的精密加工和装配技术……这些，我们可以通过技术许可授权丶关键设备出口和专家现场指导的方式合作，未必需要贵方公开所有底层的丶最核心的冶金资料库。我们愿意为知识丶为技术丶为时间付费，并且是足额付费。」

他的专业和务实，清晰地表明了中方并非门外汉，而是有备而来，并且尊重技术价值，这进一步打消了德方的部分疑虑，将谈判拉回了更具体的技术细节和商业条款层面。

与此同时，在与莱茵金属公司关于MG08/15及其改进型气冷式重机枪（实际上是基于水冷MG08概念发展的轻量化丶气冷衍生型，此时尚不成熟，但代表了方向）的技术转让谈判，也在一间类似的会议室内同步进行。争论的焦点集中在高昂的生产授权费和技术提成费上。

德方起初咬定一个天文数字不松口，试图利用技术垄断地位获取最大利益。陈默在请示了张汉卿（通过一次绝密电报）后，再次亮出了黄金和资源组合牌，并看似不经意地对莱茵金属的代表暗示：「如果莱茵金属觉得我们的条件过于苛刻，或者出于其他顾虑难以合作，我们或许可以尝试联系一下比利时的FN公司，看看他们对扩大远东市场有没有兴趣？或者……瑞士的某些精密机械厂商，也许能提供替代方案？」

最终，经过数轮艰苦的丶有时甚至通宵达旦的拉锯战，与莱茵金属达成了初步协议：中方支付相当于一点五吨黄金价值的资金和部分预付钨砂，换取MG08系列重机枪（涵盖水冷基本型和气冷改进概念）的全套图纸丶生产工艺流程文件丶质量检测标准以及关键工装夹具的设计图。莱茵金属同意派遣一个工程师小组进行初期技术指导。

而与蔡司公司的谈判则相对顺利。光学瞄准镜丶炮队镜等技术虽也敏感，但在民用测绘丶医疗丶科研等领域应用广泛，限制相对较少。

蔡司公司出于开拓市场和获取稳定钨砂供应（用于制造硬质合金刀具和特殊玻璃）的考虑，同意以较为合理的价格，向东北转让部分中等级别的光学玻璃熔炼丶镜片研磨镀膜技术，并派遣一个技术团队前往奉天，协助建立初步的光学仪器生产线。条件是东北每年向蔡司稳定供应五十吨高品质钨砂。

第一阶段的谈判，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果。黄澄澄的金条和乌黑闪亮的钨砂矿石，成为了撬开德国严密技术堡垒最直接丶最有效的杠杆。

代表团带着初步的协议和满满的收获感，开始筹划下一步，也是更具战略意义的一步——与德国军方本身的秘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