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困兽之斗:借那帮王爷的刀,杀这帮猪!(1 / 2)
库伦(乌兰巴托)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一块怎麽也洗不乾净的破抹布,死气沉沉地压在伪政府大楼的圆顶上。
会议室里,烟雾浓得几乎要把人呛死。那是劣质俄国卷菸和焦虑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乔巴山(化名)瘫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活佛丶后来被他徵用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他那一身原本挺括的苏式元帅服,此刻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他夹烟的手指已经被熏得焦黄,而且抖得厉害,菸灰扑簌簌地落在裤子上,他也浑然不觉。
「还没有消息吗?」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恰克图那边的电话线修好了没有?瓦西里顾问呢?我要见瓦西里同志!」
「总……总理……」秘书缩在墙角,脸色比外面的天还灰,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像是捏着一张催命符,「电话线彻底断了。刚刚收到边境最后一份急电……恰克图的苏军顾问团,已经……已经撤回苏俄境内了。」
「撤了?」
乔巴山猛地抬起头,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连个招呼都不打?我们的装备呢?我们要的援军呢?莫斯科不是说会保护我们吗?!」
「没……没了。什麽都没了。」秘书带着哭腔,「他们走的时候炸毁了军火库,连那一列装满燃油的火车都给烧了。他们说……这是为了『坚壁清野』,不能留给中国人。」
「坚壁清野?放屁!这是把我们卖了!」
乔巴山猛地把菸头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道:「条约!该死的条约!老毛子为了自保,那是真把咱们当擦屁股纸啊,用完了嫌臭,直接扔茅坑里了!」
他不是傻子。当《新伯力协定》的消息传来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但他万万没想到,老毛子能做得这麽绝。南边的张鸣九,那个外号「活阎王」的东北军悍将,带着整整一个军的半机械化部队,正像一群饿疯了的狼一样,从赛音山达方向扑过来。
「总理,咱们……咱们跑吧!往北跑,哪怕是钻进西伯利亚的林子里当野人,也比落在那活阎王手里强啊!」伪政府的国防部长哆哆嗦嗦地建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枪套上,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随时准备自杀。
「跑?往哪跑?」乔巴山惨笑一声,走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丝绒窗帘。
窗外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大楼下面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但这并不是他想像中来誓死保卫「革命政权」的所谓「人民军队」,而是几千号穿着花花绿绿蒙古袍丶手持马刀丶老式火枪,甚至是大棒和石头的暴民!
领头的,正是那些在过去几年里被他残酷打压丶剥夺爵位丶没收草场的王公贝勒,还有那些披着红袍黄袍丶满脸横肉的喇嘛僧!
「乔巴山!滚出来!」
「杀了他!把这个出卖祖宗的赤色分子千刀万剐!」
「迎接王师!恢复黄教荣光!」
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隔着玻璃都震得乔巴山耳膜生疼。
「这帮封建馀孽……他们怎麽敢?谁给他们的胆子?!」乔巴山咬牙切齿,手忙脚乱地拔出配枪,「警卫连!警卫连死哪去了?给我开机枪!扫射!把这帮反动派统统突突了!」
然而,门外静悄悄的,没有那个熟悉的警卫连长那声洪亮的「是」。
「总理……警卫连……警卫连反水了。」
秘书瘫软在地上,绝望地指着楼下,「您看……」
乔巴山顺着手指看去,只见原本负责守卫大楼大门的那些伪军士兵,此刻竟然纷纷扯掉了帽子上的红五星,有的甚至直接跪在那些大喇嘛面前,亲吻着活佛的袍角,痛哭流涕地忏悔。
这帮士兵,骨子里还是牧民。在他们心里,那个坐在奉天的张大帅太远,那个坐在莫斯科的史达林太狠,只有这些活佛和王爷,才是他们世世代代敬畏的主子。
这招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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