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电报骂战与联盟初现(1 / 2)
石家庄的春天,风里带着华北平原的土腥味。阎锡山惊魂甫定,憋了一肚子邪火和恐惧,全化成了笔下最恶毒的文字。
他把自己关在行辕里,亲自口述,让手下笔杆子润色,一份接一份的电报,像连珠炮一样发往全国各大报馆丶电台,以及各路军阀丶政要的案头。
电文不再有丝毫客气和含蓄,矛头直指蒋介石,用词之尖刻激烈,堪称民国通电史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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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中正者,假革命之名,行独裁之实!包藏祸心,睚眦必报!自窃据中枢以来,排除异己,杀戮功臣,李任潮(济深)南京被囚,冯焕章(玉祥)太原受辱,唐孟潇(生智)中原喋血,此皆蒋氏背信弃义丶铲除异己之铁证!今更变本加厉,竟设毒计,欲诱捕锡山于郑州,其心可诛,其行可鄙!此等奸雄,与曹孟德丶司马昭何异?……」
「蒋氏治国,无他长技,唯善使银弹,分化收买,挑拨离间,致使袍泽相残,国家糜烂!其对内则苛捐杂税,民不聊生;对外则丧权辱国,束手无策!如此独夫民贼,若不早除,党国何存?民族何望?……」
「锡山不才,承三晋父老推举,保境安民,未尝有负国家。今蒋氏既不容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晋绥三十万将士,为保乡土,为护公理,决不惜一战!全国同胞,凡有血性丶明是非者,当共起讨此国贼!……」
这通电文,可谓刀刀见血,句句诛心。不仅揭光头对付各路诸侯的老底,还把「独裁」丶「民贼」的大帽子狠狠扣上,更摆出自己「被迫自卫」丶「为民请命」的高姿态。阎锡山深谙舆论之道,知道怎麽煽动情绪,博取同情。
通电一出,举国哗然。虽然大家都知道光头和各地军阀不对付,但如此赤裸裸丶指名道姓丶火力全开的对骂,尤其是阎锡山这样一向以「温和」丶「儒雅」面目示人的地方大佬亲自下场开撕,还是极具震撼力。报纸销量猛增,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议论这场突如其来的「蒋阎对骂」。
南京,蒋介石看到阎锡山第一份通电时,脸就黑了。等看到后续越来越难听的,气得他把一叠报纸全撕了,碎片扬了一书房。
「阎百川!老匹夫!泼妇!市井无赖!」蒋介石暴跳如雷,风度全失,「他还有脸说我?他自己是个什麽东西?两面三刀,见利忘义,缩头乌龟!我请他开会是害他?那是看得起他!他做贼心虚,自己跑了,倒打一耙!无耻之尤!」
陈布雷在一旁苦着脸劝:「委座息怒,阎锡山这是狗急跳墙,胡言乱语,清者自清……」
「清什麽清!」蒋介石打断他,「他现在占了舆论先手,到处泼脏水!老百姓懂什麽?那些骑墙派怎麽看?必须反击!立刻组织人,写文章,发通电,骂回去!把他那些破事——扣留冯玉祥丶收钱不办事丶趁乱抢地盘——全给我抖出来!骂,往死里骂!」
于是,南京方面的宣传机器也开足马力。国民政府的机关报丶御用文人纷纷登场,痛斥阎锡山「割据称雄,抗拒中央」丶「反覆无常,毫无信义」丶「煽动叛乱,破坏统一」,是「国家统一的罪人」丶「山西的土皇帝」。文章同样犀利,但总给人一种官方背书丶缺乏「灵魂」的感觉。
双方你来我往,电报战持续了近一个月。从人身攻击到政策批判,从翻历史旧帐到互相诅咒,花样百出,精彩纷呈,成了全国人民茶馀饭后最大的谈资。有文人戏称这是「民国第一骂战」,堪比当年章太炎骂袁世凯。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骂战之中,阎锡山往往能戳到光头的痛处,言辞也更鲜活泼辣,颇能引起一些对中央不满的地方势力及民间清议的共鸣。而光头那边的反击,虽然阵势大,但多少显得刻板乏力,除了「统一」丶「中央」等大帽子,似乎缺少更接地气的杀伤力。
光头自己也渐渐感觉到了。他坐在书房里,看着秘书整理来的各地舆论反响简报,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发现,在这场纯粹的口水仗里,自己好像……并没占到什麽便宜?阎锡山那个老狐狸,太知道怎麽挑动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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