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万界镇暗流，天舟蓄势向混沌（1 / 2）

永恒天舟降落在万界镇外的荒坡时，夕阳正把云层染成熔金。林玄扶着船舷往下跳，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 —— 左腿的旧伤还没好，刚才在乱流里被碎石撞了一下，此刻像是有根针在骨头缝里扎。苏灵儿赶紧伸手扶他，指尖触到他胳膊上的绷带，又轻轻缩了回去，只低声问：「还疼得厉害吗？」

林玄摇摇头，目光已经扫向不远处的镇子。万界镇的轮廓在暮色里铺开，青灰色的屋顶挤挤挨挨，烟囱里冒出的炊烟混着街边摊位的气味飘过来 —— 有药草的苦香丶妖兽内丹的腥气，还有矮人铁匠铺里飘来的硫磺味，热热闹闹的，倒比陨星谷多了几分活气。

「先找家客栈落脚。」 赵叔扛着斧头走过来，斧刃上还沾着之前砍杀黑甲卫的血渍，他随手在衣角蹭了蹭，「这镇子看着鱼龙混杂，夜里肯定不太平，得找个能锁门的屋子。」

阿福跟在最后，手里攥着林玄刚给他的新短刀 —— 刀身是普通的精铁，却磨得鋥亮，刀柄缠着防滑的布条。他走得小心翼翼，眼睛却忍不住往镇子门口的石碑瞟，石碑上 「万界镇」 三个大字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不管不顾的野气。

一行人刚走到镇口，就被两个穿着灰袍的守卫拦住了。守卫手里的长矛斜斜指着地面，眼神扫过林玄等人身上的皮甲和伤口，语气不善：「外来的？有『准入牌』吗？」

「准入牌？」 苏灵儿皱起眉，她之前听猎妖团的老人说过万界镇有规矩，却没听说要什麽牌。

守卫嗤笑一声：「没牌还想进？要麽交五块下品灵石，要麽…… 让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娘子陪我们喝两杯，也能通融。」

这话刚落，赵叔的斧头就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地面的石子都跳起来：「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他身高八尺，常年打猎练出的腱子肉把皮甲撑得鼓鼓的，一瞪眼，两个守卫顿时往后缩了缩。

林玄按住赵叔的胳膊，眼神冷得像冰：「我们没灵石，但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混沌黑石 —— 是之前在陨星谷捡的，虽然能量不多，却在万界镇这种地方足够当 「硬通货」。

守卫看到黑石，眼睛亮了亮，态度瞬间软了：「早说嘛，误会，都是误会！」 接过黑石，赶紧让开道路，「里面左转有『迎客栈』，便宜又安全，你们去那儿住正好。」

走进镇子，才算真正见识到万界镇的热闹。街边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摊主有人类修士，也有长着毛茸茸耳朵的兽人，蹲在地上卖兽皮；还有个矮人身穿铁匠围裙，手里抡着小铁锤，在一块红热的铁块上敲得 「叮当」 响，火星溅到旁边的草席上，吓得卖药草的老妪赶紧挪摊子。

阿福看得眼睛都直了，路过一个卖糖人的摊位时，脚步慢了半拍 —— 那糖人捏成妖兽的样子，晶莹剔透，在夕阳下泛着光。苏灵儿看出来他想要，掏出一枚从黑甲卫身上搜来的铜板，买了一个递给他：「拿着吧，别弄丢了。」

阿福攥着糖人，脸都红了，小声说：「谢谢苏姐姐。」

林玄走在后面，注意到有几道目光一直跟着他们 —— 其中一道来自街角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盯着他怀里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林玄不动声色地摸向怀里的青莲子，莲子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

「别回头，有人跟着我们。」 林玄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赵叔，你走最后，注意那个穿黑斗篷的。」

赵叔点点头，脚步放慢，斧头悄悄移到了手前。

走到迎客栈门口，阴影里的人果然没再跟来。客栈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脸上堆着笑，看到他们进来，赶紧迎上来：「客官里面请！要几间房？我们这儿有上房，也有通铺，上房乾净，通铺便宜……」

「三间上房，要最里面的。」 林玄打断他，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再准备一桌上好的菜，送到我房里。」

老板眼睛一亮，赶紧收了银子：「好嘞！客官跟我来！」

上房不算大，但很乾净，窗户对着后院，能看到几棵老槐树。林玄让苏灵儿和赵叔先回各自房间安顿，自己则站在窗边，看着后院里的动静 —— 刚才跟踪他们的人没出现，但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墨尘还没露面，万界镇的水，比他想的要深。

没过多久，夥计就把菜送来了，一碟酱牛肉丶一盘炒青菜丶一碗炖鸡汤，还有一壶劣质的米酒。林玄刚拿起筷子，就听到敲门声，是苏灵儿和赵叔，后面还跟着阿福，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人。

「林玄哥，我们商量着一起吃，热闹。」 阿福小声说，眼睛盯着桌上的酱牛肉，咽了咽口水。

林玄笑了笑，把酱牛肉推到他面前：「吃吧，不够再叫。」

几人刚吃了几口，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这次是墨尘。他依旧穿着黑色长袍，脸上没什麽表情，手里却多了一个黑色的布包：「林玄，我们该谈谈去混沌界的事了。」

林玄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米酒：「墨先生，在谈之前，我想知道，世界石到底在混沌界的什麽地方？还有，你为什麽这麽确定能找到它？」

墨尘端起酒杯，却没喝，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世界石在混沌界的『陨星渊』，那里是上古时期一颗流星坠落的地方，能量浓郁，正好适合世界石生长。至于我为什麽确定……」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旧玉佩，玉佩是青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他当年就是因为寻找世界石，才死在混沌界。」

林玄接过玉佩，入手冰凉，玉佩上的纹路和青莲子上的有些相似。「你父亲也是修士？」

「是，他是个散修，一辈子都在寻找上古至宝，想让我们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墨尘的声音有些沙哑，「五年前，他去了混沌界，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我在他留下的笔记里看到，他找到了世界石的线索，就在陨星渊，但是陨星渊里有『混沌巨蟒』守护，那是金丹期的妖兽，他不是对手。」

苏灵儿听得有些动容：「墨先生，你别太难过了，我们这次去，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父亲的下落。」

墨尘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知道他已经死了。我找世界石，一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二是为了对付血手长老 —— 血手长老当年也想抢世界石，我父亲就是被他的人追杀，才被逼进陨星渊的。」

林玄放下玉佩，看着墨尘：「好，我信你。但我有个条件，去混沌界的路上，所有危险，我们一起承担，而且，找到世界石后，我要先用它激活天舟，剩下的能量，再帮你做你想做的事。」

墨尘点点头：「没问题，只要能杀了血手长老，完成我父亲的遗愿，我什麽都答应你。」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林玄赶紧站起来，走到窗边一看，只见后院里，几个穿着灰袍的人正围着一个修士打，那修士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石头，正是本源晶的样子！

「是本源晶！」 林玄脸色一变，「有人在抢本源晶！」

赵叔也站了起来，斧头已经握在手里：「要不要去帮忙？」

林玄犹豫了一下 —— 他们现在不宜多管闲事，万一暴露了身份，引来武祖的人就麻烦了。但看着那修士被打得节节败退，本源晶眼看就要被抢走，林玄又想起了自己当初在武墓被抢的场景，心里一软。

「去看看，但别轻易动手。」 林玄说，率先推开门冲了出去。

后院里，那修士已经被打倒在地，嘴角流着血，手里还死死攥着本源晶。为首的灰袍人一脚踩在他的手上，狞笑着说：「把本源晶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修士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休想！这是我拼了命从妖兽窝里抢来的，就算毁了，也不给你们！」

灰袍人怒了，举起手里的长刀，就要朝着修士的胸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