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光影共生:星草凝光,影载光柔(1 / 2)
永恒天舟刚蹭到光影星的大气层,舱里的灯就开始抽风似的闪——明一下暗一下,把林玄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刚凑到舷窗边,一道白光「唰」地扫过来,刺得他赶紧眯眼,手还没摸到遮光板,又猛地暗下去,连窗外的星球都看不清了。等眼睛终于适应这破节奏,才看清底下的光景:半边星球裹着金红的光,那是光族的光城,建在一溜溜光脉山丘上,可那些本该亮得晃眼的光塔,歪歪扭扭跟喝醉了似的,顶端的光核暗沉沉的,有的裂了道大口子,跟摔碎的碗似的,塔底下的光泉更别提了,只剩一滩冒着白烟的浑水,连个水花都没有;另一半则沉在墨色里,影族的影域扎在峡谷里,原先流得柔缓的影河,现在硬得像块墨锭,河边上的影木枯得发黑,枝桠戳在天上,跟老光棍的手指头似的。这两半颜色撞在一块儿,难看极了,跟谁把油画撕了又硬粘起来似的。
「他娘的,这破地方邪性得很!」刑天扛着祖巫鼎凑过来,鼎身的符文也跟着明灭,一半被金光映得发亮,一半裹着层黑影,跟蒙了灰似的。他抬手挡了挡窗外的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探测仪瞎叫唤半天,说底下光脉跟影脉缠成死疙瘩了,邪晶碎渣在中间搅和,光族的光能快耗干了,影族的暗影力也散得差不多,难怪这俩货要打起来——换俺俺也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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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纳德的光学传感器「咔嗒咔嗒」切换着模式,光屏上的能量曲线跟疯了似的,一会儿窜到顶,一会儿掉到底。他机械眼闪着红光,声音都带着点卡顿:「林首领,光族为了给联盟的『光盾发生器』充能,往死里抽光脉的『光髓』,光塔的强光把旁边的影脉烤裂了;影族的『暗影结界』没了影脉撑着,挡不住光能冲击,光盾要麽亮得刺眼没法用,要麽撑不了几分钟就崩——前线那两个哨站,都被邪晶怪冲了两回了,伤亡不小。」
天舟落在光城跟影域中间的「晨昏坪」,刚停稳,就看见坪中央那道刻着光影缠在一起的界碑,硬生生劈成了两半——光族那边的半块刻满焦痕,跟被火燎过的柴火似的;影族那边的半块裂着密密麻麻的缝,风一吹都掉渣。坪边上,两拨人正对着干瞪眼:光族的穿白袍,袍子上镶的光纹都快灭了,手里的光杖忽明忽暗,有个小孩躲在大人身后,偷偷用袍子挡着脸;影族的裹黑袍,边角被光烤得发焦,手里攥着碎影晶,有个老头咳嗽着,黑袍下摆沾着不少光城那边的黄土。看见天舟的金光落下来,两拨人都停了动作,可眼睛还是瞪得溜圆,光族的往亮处挪了挪,影族的往阴影里缩了缩,跟两边都怕沾着对方似的。
「林首领!可把你盼来了!」一个拄着光晶杖的老头快步跑过来,杖头的光晶裂了道缝,漏出来的光跟喘气似的忽闪。这是光族的老光师,白袍袖口卷着边,上面还有烤焦的黑印,跑的时候气都喘不匀,抓住林玄的胳膊就不放,「你瞅瞅!他们影族的破结界,把俺们祖光树缠得都枯透了!那树啊,五百年了!俺小时候还在树下追光斑玩,夏天躺在树底下,光斑晃得人睁不开眼,现在呢?连片发光的叶子都长不出来!再这麽下去,光城就成了死城,俺们这些老骨头,都没脸见祖宗!」说着就拍大腿,声音都带了哭腔。
影族的大影师从暗影里走出来,脚步很轻,黑袍上沾着不少光灼的小窟窿,手里托着块发暗的影晶,指节因为攥得太紧都发白了。他声音低沉,跟从井里捞出来似的:「林首领,不是俺们要跟光族作对。光盾要是崩了,邪晶怪第一个踏平的就是俺们影域——俺们影域地势低,躲都没地方躲。影晶只有影河底有,不采晶,结界咋补?总不能让俺们影族的老人孩子,凭着肉身扛光辐射吧?上次光塔炸了回,俺们影域有十几个孩子被灼伤,现在还躺着呢!」
林玄没急着劝,先挣开老光师的手,往祖光树那边走。那树是真粗,得四个壮汉手拉手才能抱住,树干上缠着发黑的暗影,跟贴了层黑膏药似的,原本该透亮的枝干裂着无数道缝,有的地方焦黑一片,用手一摸,烫得赶紧缩回来,连点光脉该有的暖意都没有。他又绕到影河边上,河面上的暗影硬邦邦的,跟凝固的墨汁似的,找了根树枝戳了戳,「咚」的一声,树枝都弹回来了,河底的影晶露出来大半,暗沉沉的,跟块普通石头没啥两样,一点流动的劲儿都没有。
他掏出永恒青莲子,轻轻按在祖光树的焦黑树干上。淡绿的光刚冒出来,就被影域飘来的暗影裹了裹,又被光城的强光刺了刺,晃了晃居然没散——树干的裂缝里,慢慢冒出一丝极细的金光芽,跟绣花针似的,带着点微弱的暖意。「都把家伙放下。」林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焦屑,焦屑沾在手上,搓了半天才掉,「光族要保祖光树,影族要护暗影结界,都是为了联盟,犯不着拼得你死我活。」他指了指那丝金光芽,声音放柔了点,「俺这莲子能稳住光树的生机,刑天的鼎能清邪晶,再加上星草,保准让你们俩族都能好好活下去——不光活下去,还能活得比以前踏实。」
刑天早扛着鼎站到了晨昏坪中间,他嫌鼎沉,换了个肩膀扛着,鼎身的金光一撒,跟晒被子似的铺开来,把光城的强光和影域的暗影都裹在了里面。金光扫过界碑,裂缝里的邪晶碎屑「滋滋」化成黑灰;扫过祖光树,那丝金光芽长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有指甲盖长;扫过影河,河面上的墨色暗影慢慢动了,跟化了的黄油似的,露出底下发着微光的影晶。两族人都看呆了,老光师颤巍巍伸手去碰金光芽,手指刚碰到,眼泪「唰」就下来了;大影师捡起块刚露出来的影晶,捏在手里转了转,居然没像以前那样一碰就碎,还带着点柔和的光,他愣了愣,抬头看了眼光城的方向,眼神软了不少。
大影师带着众人往影域深处走,越往里越凉,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可也越冷清。原先满峡谷的影木,现在只剩一排排发黑的枯树,树枝歪歪扭扭指向天,跟无数只乾瘦的手似的,地上的影草枯得像细铁丝,踩上去「咔嚓」就断,连点暗影该有的软劲儿都没有。走到影域中心的影泉坛,就看见最老的祖影木歪在坛边,树干空了大半,里面卡着块焦黑的光晶碎片,跟卡了根鱼刺似的,坛中央的影泉干得只剩个深黑的石坑,坑底结着层发亮的硬壳,以前泉里总飘着影珠,光影一动就晃,现在连点潮气都没有。
「这泉以前的水凉丝丝的,泡过的影晶,能让暗影结界稳三倍。」大影师蹲在泉边,用影晶杖戳了戳坑底的硬壳,杖尖碰到硬壳,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祖影木一枯,泉就干了,周围的影草也死光了——光族的光塔启动时,整个影域都在抖,俺亲眼看见祖影木的根从土里翻出来,黑亮亮的,跟俺娘当年织的暗影布一个纹路。那时候俺就想,完了,影域要没了。」
刑天听得直皱眉,扛着鼎走到祖影木旁,鼎口对着树干的空洞晃了晃,金光顺着空洞流进去,卡在里面的光晶碎片「当啷」一声掉出来,空洞里慢慢渗出黏糊糊的暗影汁,树干也开始泛着淡淡的黑影,跟呼吸似的动。「俺的鼎能催生机,还能把光晶里的邪晶清乾净。」他拍了拍鼎身,鼎身的金光和树干的暗影缠在一起,化成了柔和的银灰色,看着还挺好看,「但要让影泉彻底活过来,还得靠星草——这玩意儿邪乎得很,能吸强光和暗影的乱流,再把它们揉成共生能,正好配你们影族。」
凌星和阿绿早抱着星草种子蹲在影泉的石坑边,坑底的土硬得像块铁,阿绿用小铲子挖了半天,只挖了个浅坑,铲子都快卷刃了。她累得额头上全是汗,抬手擦了擦,汗滴在土里,「滋」的一声就没了,她噘着嘴抱怨:「林前辈,这土也太硬了,还凉飕飕的,星草能长出来吗?俺手腕都酸了。」林玄蹲下来,把青莲子的光渡了点到种子上,又从储物袋里摸出点之前音纹星带的柔音髓,倒在土里搅成泥,泥团沾着点暖意,「试试就知道了,这星草沾了莲子的气,连火山焦土都能扎根,还怕这点暗影硬土?你再挖挖,底下该有点潮气了。」
种子刚埋进泥里,没半柱香的功夫,就冒出了芽——芽尖是淡绿的,带着点金黑交织的纹,跟绣上去的似的,扎进干土里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根须像小钩子似的,钻进了石坑的缝隙里。阿绿眼睛都亮了,伸手就想去碰,凌星赶紧拉住她:「别碰,根须在吸能量呢,你看那金黑纹,亮起来了吧?」
还真别说,芽上的金黑纹慢慢亮起来,跟小灯似的,石缝里的光晶碎屑和暗影渣被根须吸上来,变成了淡银的共生能,顺着芽茎流进土里。没一会儿,石坑的泥里就渗出了点湿气,芽也长到了手指长,光影一晃,芽尖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跟颗迷你的光影珠似的,好看得很。阿绿高兴得拍着手:「长出来了!真长出来了!凌星姐,你看它还会发光呢!」
武烈和银刃没闲着,带着斥候队去了光脉与影脉交界的邪晶区。那地方的光脉和影脉缠成了乱麻,邪晶嵌在中间,跟长在肉里的毒疮似的,银刃抽了支箭搭在弓上,「咻」地射过去,箭尖刚碰到邪晶,就被强光刺得变了形,掉在地上「当啷」响;武烈挥着剑劈上去,剑刃碰到邪晶,居然被暗影缠得动不了,震得他手腕发麻,他骂了句:「这破邪晶,还挺难缠!」甩了甩手腕,银刃突然想起什麽,从怀里摸出颗星草种子,裹在沾了暗影汁的布里,捏在箭尖上射过去——种子正好粘在邪晶上,没一会儿就发芽,根须跟绳子似的缠上邪晶,邪晶「滋滋」化成黑灰,露出里面金黑相间的光影脉,看着就结实。
「这星草比俺的剑还管用!」武烈笑着拍了拍银刃的肩膀,银刃嘴角也勾了勾,弯腰捡起块从脉里露出来的光影石,石头沉甸甸的,泛着柔和的光,「回去给光族,让他们充能试试,应该比以前的光晶好用。」
凌星远远看见他们回来,举着刚长出来的星草苗喊:「银刃队长!武烈大哥!你们看这苗,都长到半尺高了!」阳光照在苗上的金黑纹里,闪着细碎的光,跟撒了把会变颜色的星星似的。阿绿也跟着喊:「武烈大哥,你们挖到光影石了吗?快给俺们看看!」
光族的光城比想像中热闹,却也乱得很——光能工坊里,几个光师围着块光晶叹气,刚充好能的光晶,没一会儿就泄了大半,光纹跟快没电的灯似的忽明忽暗;维修光塔的技工举着光锤,锤子刚碰到光塔就被烤得发烫,赶紧往手里哈气;老光师的工作室里,堆着十几块裂了缝的光核,他正对着一张泛黄的图纸发呆,图纸上画着个奇怪的光塔,旁边标着「影裹光塔」四个字,字迹都快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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