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月陨藏幽:浊气蚀骨,映月归元(1 / 2)
永恒天舟驶离火陨星的第三个黄昏,阿绿正趴在舷窗边,把焰烈送的焰纹石铃铛和之前的铜铃铛系在一起,一摇就发出「叮铃哐当」的混响,算不上多好听,她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凌星姐你听,这样就像把火陨星和雾隐星串在一起了!」她举着铃铛凑过去,铃铛的红光和启明石吊坠的青光缠在一起,在舱壁上投出细碎的彩斑。
凌星正把焰婆婆送的兽皮星图铺在桌上,指尖顺着上面炭笔勾勒的线条滑动,听到阿绿的话,抬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咱们到了月陨星,再找个月亮形状的小玩意儿,就能把三颗星球都串起来了。」星图边缘有些磨损,标着「月陨星」的位置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月亮,旁边那行「月晶出,浊气散」的小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GOOGLE搜索TWKAN
「月陨星!俺看行!」刑天抱着祖巫鼎凑过来,鼎身还沾着点未擦净的焰晶粉末,金光里带着丝淡淡的红光,「俺琢磨着,焰晶能助俺炼体,那月晶说不定能给鼎淬淬灵!你看这鼎,跟着俺这麽多年,除了砸东西就是镇能量,也该让它沾点清净气了。」他说着就伸手去碰星图,被凌星轻轻拍开:「小心点,这星图是老物件,别给弄破了。」
林玄刚从修炼室出来,脖子上的焰纹石吊坠还带着暖意,他走到桌前,指尖点在月陨星的标记上,青莲子的微光顺着指尖渡到星图上,那处月亮标记突然微微发烫,炭笔线条竟透出点银白的光。「这颗星球的能量很特别。」他眉头微蹙,指尖的微光轻轻晃动,「有净化的气息,却又裹着股沉郁的浊气,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亮不出来。」
雷纳德的机械臂突然从舱顶的检修口伸下来,吓了阿绿一跳,铃铛「哐当」响了一声。「检测到月陨星空域异常能量场!」他的机械眼闪着银白的光,把星图投影到主屏幕上,月陨星周围裹着层灰蒙蒙的光晕,「这层光晕是高浓度浊气,比火陨星的硫化物还危险,会侵蚀灵力和机械零件——咱们的起落架要是沾到,估计得生锈报废。」
「浊气?俺以前在黑风岭见过类似的玩意儿!」刑天拍了下大腿,鼎身金光闪了闪,「那时候黑风岭的后山裂了个口子,冒出来的黑风就是浊气,沾到的草木都枯死了,俺爷爷用祖巫鼎镇了三天三夜才把口子堵上。不过那浊气跟这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挠了挠头,「就是俺爷爷没说过浊气能裹着一整颗星球啊。」
阿绿突然指着屏幕上月陨星的北极位置:「那里有个亮点!好像是城市?」雷纳德把画面放大,果然看到一片被淡银色光罩护住的区域,光罩里隐约能看到低矮的建筑,像嵌在灰雾里的碎银。「是能量护罩,能隔绝浊气!」雷纳德的机械眼转得飞快,「护罩的能量反应很弱,估计撑不了多久了——里面应该有智慧生命,咱们得去看看。」
林玄没犹豫,指尖在屏幕上一点:「雷纳德,调整航线,绕开浊气最浓的区域,往护罩方向飞!刑天,用鼎光护住天舟外壳,别让浊气侵蚀;凌星,准备些解毒的草药,万一沾到浊气能应急。」他顿了顿,看了眼阿绿,「阿绿,把启明石吊坠戴紧,它的青光能镇浊气,别乱跑。」
阿绿赶紧把吊坠攥在手里,用力点头:「我知道!上次在火陨星,吊坠的光就很有用,这次肯定也能镇住浊气!」她突然想起什麽,从口袋里掏出颗红果子,那是离开火陨星时焰烈塞给她的,还带着点暖意,「林玄哥哥,这个给你,焰烈哥哥说吃了能抗热,说不定也能抗浊气呢。」
永恒天舟慢慢靠近月陨星,舷窗外的景象越来越压抑。原本该是深邃的宇宙背景,被月陨星周围的浊气染成了灰黄色,大大小小的陨石裹着浊气往天舟上撞,刑天的鼎光碰到浊气,发出「滋滋」的声响,浊气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化成了灰。「俺的娘嘞,这浊气真邪门!」刑天盯着鼎光,「俺的鼎光都快被它耗弱了!」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那片能量护罩上空。护罩是淡银色的,像个巨大的碗扣在地面上,浊气撞在护罩上,就像浪花撞在礁石上,溅起层层灰雾。护罩里面的景象清晰起来,能看到低矮的石屋丶乾枯的树木,还有一群穿着灰布衣服的人,正举着发光的石头往天上看,应该是发现了永恒天舟。
雷纳德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空地,慢慢降下天舟。刚打开舱门,一股夹杂着腐叶和草药的味道就涌了进来,比火陨星的硫磺味好闻些,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沉郁。阿绿刚要往外跑,就被林玄拉住:「等等,护罩外面的浊气还没散乾净,先把这个戴上。」他从储物格里掏出个用焰纹石粉末和草药做的香囊,「能驱浊气。」
一行人刚走出天舟,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穿银灰长袍的老人,头发和胡子都白了,却精神矍铄,手里拄着根刻着月亮纹路的拐杖,拐杖头嵌着颗暗淡的银色石头。「你们是谁?」老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很有力量,眼睛紧紧盯着林玄脖子上的焰纹石吊坠,「你们身上有『火灵』的气息。」
「俺们是路过的,看到你们的护罩快破了,过来看看。」刑天往前一步,鼎光在身边绕了圈,「俺叫刑天,这是俺们首领林玄,还有凌星丶阿绿,还有那个铁疙瘩雷纳德。」雷纳德瞪了他一眼,机械臂抱在胸前:「我是机械师雷纳德,不是铁疙瘩。」老人听到「刑天」两个字,眼睛突然亮了:「你是祖巫鼎的传人?老辈人说过,火灵之乡的守护者,有祖巫鼎傍身。」
林玄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辈,我们从火陨星来,焰婆婆托我们带句话,说月陨星的月晶,和火陨星的焰晶是一对。」老人听到「焰婆婆」三个字,突然叹了口气,拐杖往地上一顿:「原来是焰山那丫头让你们来的。我是月隐部落的族长,月沧。快随我进部落,护罩撑不了多久了。」
月隐部落建在一片巨大的山谷里,能量护罩就是山谷顶部的天然晶石形成的,晶石原本是银白色的,现在却蒙上了层灰黑色,像蒙尘的镜子。石屋都是用当地的月纹石砌的,石墙上嵌着些发光的银色石头,和火陨星的焰纹石不同,这些石头的光很柔和,像月光一样。
「这是月纹石,能散发出微弱的月华,以前是部落的宝贝,现在却只能勉强照亮石屋了。」月沧边走边说,指着墙上的石头,「自从三年前浊气突然涌来,山谷顶部的晶石护罩就开始变暗,月纹石的光也弱了,连部落的草药都长不好了。」
阿绿突然指着路边的一片田地,地里种着些枯黄的植物,叶子上带着黑色的斑点。「这些是什麽呀?怎麽都蔫了?」她蹲下来,想碰一下叶子,被月沧拦住:「别碰,这些草药沾了浊气,碰了会染上风疹。」他叹了口气,「以前这片地种的是『月心草』,能解浊气的毒,现在都变成这样了,部落里的伤员都快没药治了。」
走到部落中心的广场,看到不少人躺在石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黑,有的还在咳嗽,咳嗽声里带着股腥气。一个穿银灰短褂的年轻人正在给伤员喂药,年轻人眉清目秀,额头上嵌着颗小小的月纹石,看到月沧,赶紧站起来:「族长,又有三个老人感染了浊气,药不够了。」
「这是我孙子月澈,部落里最后的药师。」月沧介绍道,月澈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熬了很久,他看了林玄一行人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惕,「族长,他们是谁?现在部落这麽危险,不能随便让外人进来。」月沧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是焰婆婆派来的,有祖巫鼎和启明石,能帮咱们。」
月澈听到「启明石」三个字,眼睛突然亮了,看向阿绿怀里的吊坠:「就是那个发光的石头?老辈人说过,启明石能镇极端能量,说不定真能净化浊气!」他刚要上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捂着嘴,指缝里渗出点黑血。凌星赶紧走过去,从储物格里掏出颗雾茸干:「含着这个,能润肺,还能暂时压制浊气。」
月澈含着雾茸干,过了一会儿,咳嗽果然轻了些。他感激地看了凌星一眼:「谢谢姑娘。这浊气最伤肺,沾到一点就会顺着呼吸道往身体里钻,轻的咳嗽,重的就会像那些老人一样,五脏六腑都被蚀坏。」他指着广场角落的一堆石头,「我们试过用月纹石的粉末驱浊气,没用;试过用火烧,浊气反而更凶了,就像……就像火能让野草长得更旺似的。」
刑天抱着鼎走到护罩下方,鼎身的金光往护罩上渡,护罩上的灰黑色竟淡了些。「俺的鼎能镇浊气!」他兴奋地喊道,「不过得靠近护罩才行,离远了就没用了。」月沧眼睛一亮:「要是能让护罩恢复原样,咱们就能出去找月晶了!老辈人说,月晶在月陨星的『映月泉』旁边,能净化一切浊气,可映月泉在浊气最浓的西极山,护罩没坏的时候,部落里最强的猎手都不敢靠近。」
雷纳德突然蹲下来,用机械臂敲了敲地面的月纹石,机械眼闪着红光:「护罩的晶石和地面的月纹石是连在一起的,就像树的根和叶。浊气不仅侵蚀了晶石,还顺着月纹石的脉络往地下钻,要是不把地下的浊气清掉,就算用祖巫鼎暂时护住护罩,也撑不了多久。」他顿了顿,「我能做个能量转换器,把祖巫鼎的金光引到月纹石里,顺着脉络清浊气,不过需要大量的月纹石粉末做导线。」
「月纹石粉末我们有!」月澈赶紧说道,「部落里囤了不少,本来是想做药材的,现在正好能用。」他拉着雷纳德就往石屋走,「我这就带您去取!还有部落里的工具,您要是需要改装,我们也能帮忙!」月沧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以前对陌生人可警惕了,这次是真急了。部落里的老人孩子,再等下去就真的没救了。」
林玄走到广场边的石台上,摸了摸一个老人的脉搏,老人的脉搏很弱,皮肤下隐隐透着黑色的纹路。「浊气已经侵入五脏了。」他眉头皱了皱,指尖渡出青莲子的微光,微光碰到老人的皮肤,老人皮肤上的黑纹淡了些,老人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水……水……」
阿绿赶紧从储物格里掏出水壶,凌星接过水壶,小心地给老人喂水。老人喝了水,精神好了些,看到阿绿怀里的启明石吊坠,眼睛突然亮了:「启明石……真的是启明石……老辈人说,当火灵的焰光和月灵的银光碰到启明石,就能驱散一切黑暗……」他话说到一半,又开始咳嗽起来,林玄赶紧渡了些微光过去,才让他缓过来。
刑天蹲在旁边,看着老人的样子,挠了挠头:「俺以前在黑风岭,见过浊气侵蚀的野兽,最后都变成了怪物。俺爷爷说,浊气会让人失去神智,变得比野兽还凶。你们部落的人能撑到现在,挺不容易的。」月沧叹了口气:「是靠月纹石的光镇着,可月纹石的光越来越弱,昨天已经有两个年轻人开始神志不清了,我们只能把他们绑在石屋里,怕他们伤了人。」
阿绿听到这话,攥紧了手里的铃铛:「婆婆,我们一定会帮你们的!焰烈哥哥他们说,我们是守护者,要帮每个星球的人找到希望。」她突然想起什麽,从口袋里掏出颗红果子,「这个是火陨星的焰果,吃了能抗热,说不定也能抗浊气,你让爷爷们尝尝?」月沧接过果子,闻了闻,眼睛一亮:「这果子有火灵的气息,能驱寒,说不定真能压制浊气!」
正说着,部落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护罩上的灰黑色又重了些,有几块碎石从山谷顶部掉下来,砸在石屋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月澈从石屋里跑出来,脸色发白:「族长,护罩又变暗了!西极山方向的浊气更浓了,好像有东西在撞护罩!」
林玄走到护罩下方,抬头往上看,护罩上的晶石已经有了裂痕,浊气像黑色的潮水,不断往裂痕里涌。「刑天,用鼎光护住护罩!」他喊道,刑天应了声,抱着鼎跳到护罩下方,鼎身的金光暴涨,像一把金色的伞,撑在护罩下面,那些涌进裂痕的浊气碰到金光,瞬间就化成了灰。「俺的娘嘞,这浊气比黑风岭的凶多了,俺的鼎光都快撑不住了!」
「雷纳德,转换器做好了吗?」林玄喊道,雷纳德从石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个用月纹石粉末和金属零件做的装置,装置上连着几根用月纹石粉末搓成的绳子,像导线一样铺在地上。「好了!刑天,把鼎光引到装置上!」刑天赶紧把鼎凑过去,鼎身的金光顺着导线流出去,像金色的水流,顺着月纹石的脉络往地下钻。
地面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月纹石墙上的银色光芒亮了些,护罩上的裂痕也停止了扩大。「有用了!」月澈兴奋地喊道,「你们看,护罩的光变亮了!」所有人都抬头往上看,护罩上的灰黑色正在慢慢消退,淡银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乾净了一样。
刑天松了口气,鼎身的金光弱了些,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俺这胳膊都酸了,不过值了!这护罩亮起来,比俺们天舟的灯还亮。」月沧走到他身边,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你,刑天小友。要是没有你,我们部落今天就完了。」刑天赶紧扶住他:「婆婆客气啥,俺们是守护者,本来就该帮忙。」
护罩恢复后的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准备出发去西极山找月晶。月澈非要跟着去,说他认识映月泉的路,还能辨认草药,万一遇到危险也能帮忙。月沧拗不过他,只能让他带上部落里最好的月纹石匕首,还有一包月纹石粉末做的解毒药。
「这包药要是沾到浊气,就撒一点,能暂时护住经脉。」月沧把药包塞进月澈手里,又把自己的拐杖递给了他,「这拐杖里嵌着颗老月纹石,能散月华,驱浊气。到了映月泉,一定要小心,老辈人说,映月泉旁边有『浊兽』守护,那是浊气化成的怪物,刀枪不入。」
凌星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乾粮和水,还有用雾茸干和焰果做的药丸:「这药丸能抗饿,还能压制浊气,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吃一颗。」她把一颗药丸塞进月澈手里,「你体质弱,多带几颗,别硬撑。」月澈接过药丸,点了点头,脸颊有点红:「谢谢凌星姐,我会小心的。」
护罩打开一道缺口,一行人走了出去。刚走出护罩,一股浓烈的浊气就涌了过来,比护罩里的浓多了,带着股腐臭的味道,阿绿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赶紧把香囊凑到鼻子边。「好臭啊,比火陨星的硫磺味还难闻。」她攥紧了手里的启明石吊坠,吊坠的青光裹住她,浊气碰到青光,就像遇到了克星,不敢靠近。
西极山在月陨星的西边,距离部落有一百多公里,路上全是枯树和怪石,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像烂泥一样。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路边躺着些动物的骸骨,骸骨上带着黑色的斑点,显然是被浊气侵蚀死的。
「以前这里是草原,有很多兔子和鹿,现在都没了。」月澈指着路边的骸骨,声音有点低沉,「三年前浊气刚来的时候,这些动物跑得最快,可还是没躲过。我们部落的猎手去打猎,回来的时候,十个人里只能活三个。」他顿了顿,「我爹就是那时候没的,他为了给部落找吃的,去了西极山,再也没回来。」
阿绿听到这话,拉了拉月澈的衣角,把自己编的星草小鸟递给了他:「这个给你,是我在火陨星编的,晚上会发光。你爹肯定是变成星星了,在天上看着你呢。」月澈接过小鸟,小鸟身上的青光闪了闪,他的眼睛有点红,点了点头:「嗯,我爹肯定在天上看着我,看着部落。」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吼」的一声,声音沉闷又恐怖,地面都轻微震动了一下。「是浊兽!」月澈脸色发白,赶紧躲到刑天身后,「这声音是『浊熊』,是浊气化成的熊怪,皮糙肉厚,以前部落里五个猎手都打不过一只!」
林玄往前一步,青莲子的微光在指尖跳动,他看到前面的枯树后面,站着一只两米多高的怪物,身体是灰黑色的,像用浊气捏成的一样,眼睛是红色的,透着股凶光,爪子像钢铁一样锋利,地上的石头被它一抓,就碎成了粉末。「大家小心,这怪物的浊气很浓,别被它碰到。」
浊熊看到他们,又吼了一声,猛地扑了过来,爪子带着股浓烈的浊气,往刑天身上抓去。「俺来会会它!」刑天举起祖巫鼎,鼎身的金光暴涨,挡住了浊熊的爪子,金光和浊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浊熊被震得后退了几步,爪子上的浊气淡了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