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被扭曲的柳洞寺石阶(2 / 2)
Archer眉头紧锁,手中已经投影出了干将莫邪。
「那种状态下的Lancer,即使砍掉他的头,他也会从脖子里长出触手继续战斗。」
「不用你们操心。」
洛尘站在下方,点燃了一根并不存在的香菸(魔力具现化),眼神平静地看着战场。
「在师匠面前玩这种肉体增生的把戏,简直是班门弄斧。」
石阶之上。
面对从死角袭来的漫天触手和枪影,斯卡哈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冷笑。
「想跟我比数量吗?」
她将手中的双枪猛地掷入脚下的石板中。
「——原初之卢恩·百杀!」
嗡——!
紫色的魔力阵纹瞬间覆盖了整个山门。无数把由死之概念凝聚而成的暗红色长枪,从虚空中破空而出!
没有死角。没有退路。
成百上千把长枪,如同暴雨般反向覆盖了库·丘林所有的攻击路线。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穿刺声密集响起。库·丘林那引以为傲的变异触手丶坚硬的鳞片,在这些附带了绝对「死之概念」的魔枪面前,就如同脆弱的纸张。
他被数十把长枪同时贯穿,死死地钉在了半空中的崖壁上!黑色的污血顺着枪杆流下,将被污染的岩石腐蚀得滋滋作响。
「吼……呃……」
库·丘林疯狂地挣扎着。他体内的肉芽再次试图生长,试图吞噬这些长枪。
「还想挣扎吗?」
斯卡哈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被钉在崖壁上的库·丘林面前。她伸出修长白皙的右手,一把掐住了库·丘林那张布满肉瘤的脸庞,将他死死地按在岩壁上。
「看看你这副丑陋的样子。」
斯卡哈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
「被这种劣质的星外垃圾填满灵基,连反抗的意志都被磨灭。你真的让我很失望,瑟坦特。」
「啊……啊……」
库·丘林那只仅存的右眼剧烈地翻滚着,黑色的雾气在他眼中不断聚散。
似乎是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又似乎是被斯卡哈那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最后的一丝执念。他喉咙里发出了撕裂般的乾呕声。
远处的洛尘看到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他抬起手,指尖弹出一道极其微弱丶却精纯无比的紫金色星光。
【模拟创星图·概念净化】。
那点星光以超越视觉的速度没入库·丘林的眉心。刹那间,库·丘林大脑中那些纠缠着的外神呓语被强行斩断了一瞬。
趁着这清醒的一瞬。库·丘林那浑浊的右眼终于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丶那张冷酷却又美艳的脸庞,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极其难看丶却属于「光之子」的苦笑。
「师……匠……」
「咳……真是……太丢人了……」
「这副样子……被你看到了……」
斯卡哈的手微微一颤。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杀了我……师匠……」
库·丘林咬着牙,感受着体内那股再次即将反扑的疯狂意志,拼尽全力吐出了最后的请求。
「别让我……带着这副丑陋的身体……在你的面前活下去……」
「用你的枪……给我……战士的终结……」
斯卡哈闭上了眼睛。
一秒钟后,她重新睁开,酒红色的眸子里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死寂。
「我知道了。」
她松开手。右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把燃烧着暗红色死气的魔枪出现在掌心。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再见了,笨蛋弟子。」
斯卡哈手腕发力,魔枪如同闪电般刺出。
噗嗤——!
枪尖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库·丘林的灵核。绝对的死之概念瞬间爆发。那些试图愈合的肉芽丶那些疯狂的外神魔力,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停止了运作,随后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开始崩解。
库·丘林没有惨叫。在灵核破碎的瞬间,他看着斯卡哈,那张被肉瘤覆盖的脸上,最后一次露出了那个爽朗而不羁的笑容。
「多谢了……师匠……」
金绿色的灵子光芒从他体内溢出。这具被外神污染的躯壳,终于迎来了真正的解脱。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圆藏山的迷雾之中。
斯卡哈站在崖壁上,保持着刺出长枪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下方的立香和玛修早已红了眼眶。连Archer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为这位昔日的强敌献上最后的默哀。
「走吧。」
洛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并没有去安慰斯卡哈。因为他知道,对于这位影之国的女王来说,任何同情都是对她战士尊严的侮辱。
洛尘越过骸骨山门,踏上了通往柳洞寺的石阶。
「看门狗已经解决了。」
「接下来,就该去拔除那个释放污染的源头了。」
斯卡哈收起魔枪,从崖壁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洛尘的身边。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但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足以焚烧一切的极致杀意。
「御主。」
斯卡哈冷冷地注视着山顶的方向。
「不管上面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要亲自把它剁碎。」
「如你所愿。」
洛尘嘴角微扬,赤金色的瞳孔中杀机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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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藏山的石阶,原本是一条通往清修之地的幽静古道。但在此时,这条盘山而上的阶梯已经变成了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甬道。
原本的青石板被一层厚厚的丶呈现出暗紫色的肉质菌毯所覆盖。这些菌毯并非死物,它们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随着某种诡异的频率在一张一合,喷吐出带有强烈腐蚀性和精神污染的刺鼻雾气。
两侧的树木早已枯死,扭曲的枝干上挂满了半透明的卵鞘,隐约可见里面有畸形的幼体在蠕动。
「这真是……让人连下脚的欲望都没有。」
伊什塔尔悬浮在半空中,驾驭着天舟【玛安娜】距离地面足有三米高。她低头看着那些恶心的肉毯,精致的五官皱成了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胳膊。
「喂,洛尘!我们真的要走上去吗?直接从天上把这座山轰平不就好了?本女神的宝石存量可是很充足的!」
「如果直接轰平,大圣杯的魔力中枢会瞬间失控,导致隐藏在里面的外神坐标发生偏移。到时候整个冬木市的空间都会坍塌进虚数之海。」
洛尘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语气平淡地打断了金星女神的暴力提议。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脚下那试图缠绕上来的暗绿色触须,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没有动用任何复杂的魔术,洛尘仅仅是右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踏。
嗡——!
一股无形的丶极其霸道的重力场以他为圆心轰然扩散。那些靠近他周身三米内的菌毯和触须,瞬间被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连一滴污血都没能溅起来。
「不过,确实有点脏了大家的鞋子。」
洛尘侧过头,看向走在身边的摩根·勒·菲。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妖精女王心领神会。
摩根冷冷地瞥了一眼这条令人作呕的山道,手中的漆黑魔导伞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妖精领域·冰霜覆盖。」
伴随着一阵极其清脆的凝结声,幽蓝色的极寒魔力如同潮水般顺着石阶向上奔涌。
那些暗紫色的肉毯丶令人作呕的卵鞘,在接触到这股蕴含着神代妖精法则的冰霜时,瞬间被彻底冻结成了坚硬的蓝色冰雕。
原本泥泞恶心的山道,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了一条晶莹剔透丶散发着冷气的冰雪阶梯。
「勉强能让人下脚了。」
摩根收回魔杖,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平整的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她走到洛尘身侧,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透着一丝高傲。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污秽有资格沾染不列颠之王的衣角。走吧,亚瑟。」
后方。
Archer(红A)看着这条被瞬间冻结丶甚至连概念都被强行覆写的山道,眼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作为曾经在冬木市打生打死的魔术师(卫宫士郎),他太清楚圆藏山的地脉有多么排外。但眼前这个黑衣女人,竟然连大型魔术阵地都没有构建,随手一击就强行切断了外神的污染并重塑了地形?
这种不讲道理的魔力输出,简直比当年那个金闪闪还要离谱!
更让他感到心情复杂的,是走在洛尘另一侧的那个金发少女。
阿尔托莉雅(Saber)今天并没有穿那身厚重的银白铠甲,而是穿着一件轻便的蓝白战裙。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步伐沉稳,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没有了曾经那种背负国家命运的沉重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丶全心全意信赖着身边男人的柔和与坚定。
「Saber……」
Archer低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那个总是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丶拒绝任何人靠近的王,现在竟然也会露出这样……属于「普通女孩」的表情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Archer的视线,阿尔托莉雅回过头,对着这位曾经(未来)的御主微微点了点头,但很快又将目光重新汇聚在了洛尘的侧脸上。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曾经的圣杯战争已经是一场遥远的梦。
她现在的剑,只为身边的这个男人而挥动。
「喂,红衣的弓兵。」
莫德雷德扛着大剑走到Archer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人,突然咧嘴一笑,用手肘撞了撞他。
「别看了,那是本大爷的老爹和父王。怎么,你羡慕啊?」
「……我并没有羡慕。」
Archer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嘲热讽。
「只是在感叹,所谓的『王』,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竟然也会变得如此温顺。」
「哈?你找死吗?」
莫德雷德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剑刃上隐隐泛起赤红的雷霆。
「好了,小莫。」
洛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把力气留着。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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