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恨一个人太累了(1 / 2)
云素心的呼吸更急促了。
她的身体微微往后缩了一下,可她的膝头像钉在了地上,怎么都动不了。
秦牧的手没有停。
他的手指轻轻一拉,系带松开了。
那件雪白的里衣从她肩头滑落,像一片被风吹散的云,无声地落下。
她的肌肤裸露在烛光和月光交织的光线下,像一尊被月光浸透了的玉像,温润,细腻,微微发着光。
她的肩膀很瘦,锁骨清晰,脖颈纤细,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鹤。
她的胸前还残留着红痕,是方才挣扎时留下的,像一朵朵开在雪地上的梅花,触目惊心。
云素心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裸露的锁骨上,在烛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像两串被风吹乱的珍珠。
秦牧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锁骨上的泪痕。
「别哭。你哭起来,不好看。」
云素心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她咬着唇,将那翻涌的丶说不清的丶她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陈若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那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
秦牧看着云素心,缓缓开口:
「你恨朕吗?」
云素心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睁开眼,看着秦牧。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恨。」
秦牧没有回头,只是笑了笑。
「那你想杀了朕吗?」
云素心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传来。
她又沉默了,
「想。可是我知道,我杀不了你。所以,恨也没用。」
秦牧低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
「那就别恨了。」
「恨一个人,太累了。」
云素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忍住,也没想忍。
她低下头,将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破碎的呜咽。
她没有说话,可她的身体已经在替他回答。
陈若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那复杂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揽住云素心的肩膀。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云素心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任由陈若瑶抱着。
秦牧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身上,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看比武大会呢。」
他没有回头,只是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砰」的一声轻响。
房间内,只剩下陈若瑶和云素心两个人。
陈若瑶还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云素心靠在陈若瑶怀里,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小兽。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续压抑的抽泣,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着,泪水洇湿了陈若瑶肩头的衣料,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陈若瑶低头看着怀中的人。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云素心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
那张脸此刻苍白如纸,眼睛红肿,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像两串被风吹乱的珠帘。
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哆嗦着,呼吸急促而凌乱,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折了的花,花瓣散了一地。
她从来没有见过云素心这个样子。
从来没有。
在她的记忆中,云素心永远是那个站在高台上丶白衣如雪丶面具遮面丶目光冷得像两口深不见底古井的女人。
她的声音从不高亢,却能让数万信徒齐齐跪拜。
她的姿态从不刻意,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她像一轮悬在夜空中的月,清冷,遥远,触不可及。
陈若瑶曾经无数次在深夜独自一人时想过。
如果有一天,云素心从高台上摔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她幻想过她会愤怒,会不甘,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背叛她的人。
她幻想过她会冷静,会算计,会用残存的力量布局反击。
她也幻想过她会绝望,会认命,会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困兽,蜷缩在角落里等待死亡。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云素心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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