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巫师2（2 / 2）

无数极其细微丶色彩各异的光点凭空浮现，在其中做着永无休止地运动丶碰撞。

「看，」劳尔塔指道，「这就是能量粒子，物质宇宙的基础组分之一。即便在这座所谓的意识空间里，它依然存在，并且能被观测丶被展示。」

「它是我们迄今为止所发现的丶最特殊的物质。既能稳定存在于客观现实的物质宇宙，也能显形于我们的感知与意识空间。正因它拥有这种横跨两域的特性，上古巫师们才凭藉此，逐步构建起了整个巫师文明的超凡体系。」

他未触碰水晶盒，只是将那双熔火眼眸凝视过去。

刹那间，盒内狂乱的光点仿佛被无形之力捕获，开始聚拢丶排列，演化成一个又一个短暂而精妙的几何结构，闪烁明灭。

「上古巫师探究超凡生灵的本质，在追溯至微观世界的极深处时，首次确认了能量粒子的存在。至此，才建立起了我们巫师文明的起源。」

「在基于此进行漫长的研究后，才开始逐渐总结出了一套系统的方法，能够像磁石引导铁屑那样，影响这些粒子的分布与运动，进而强化自身，干预自然。这便是后世一切冥想法与巫术模型的源头。」

「可是导师，」一名学徒忍不住举手，声音带着迟疑，「如果我们的意志能影响粒子的运动，这难道不恰恰证明了……意志可以改变现实吗？」

「一个愚蠢的问题。」劳尔塔直接打断，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缓和，「我说的是发现并利用，而非凭空创造。我们找到了能量粒子，摸清了它的部分规律，然后加以运用，这和你用火石点燃柴薪没有本质区别，难道你会认为火焰是你凭空想出来的？」

他眼中火光流转，掠过一丝不耐。

「更何况，这种利用是规律的丶严谨的丶客观存在，不可更改的。」他随手凌空一抓，不远处一根铁制烛台微微颤动，「磁石能吸铁，却不能吸木，更不能把铁变成金子，能量粒子同理。你的意志可以引导火属性粒子聚集生热，但绝无法让它突然具备治愈或坚固的特性，这是客观存在的物质，一切都遵循它的特性与原理，根本不是我们臆想能够改变的东西。」

说到这里，劳尔塔冷哼一声，脸上带着不虞：

「收回你那愚蠢的认知跟见解，不要拿凡人的思维来去揣度真理的世界，记住，巫师的超凡不是来源于想像，而是对真理的研究与自然的掌控。」

「能量粒子是客观存在的物质实体。它的存在与性质，不因任何观察者或操纵者的意志而改变。带来所谓超凡的现象，正是这种客观存在与特定精神波动之间，遵循严格规律所产生的相互作用。」

「记住了，巫师的力量不是来源于你们那荒谬的想像，不要见个精神力或者所谓的灵魂说法，就以为现实能够凭藉意志更改，是能够随意涂抹的画卷……」

说到这里，劳尔塔顿了顿，语气中的嘲讽更加尖锐：

「再说了，你们也不用脑袋好好想一想，倘若世界真如某些虚妄之言所述，是纯粹唯心的丶随意识而任意涂抹的画卷……」

「那麽，任何一个疯子的癫狂念头，任何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都可能导致山脉凭空而起或江河瞬间倒流。世界将沦为彻底混沌无序的喧嚣，不可能存在任何稳定的规律，万物都无法维持结构，又何谈演化出能够进行复杂思考的生命与文明？」

这话一出，台下一片寂静，那位提问的学徒缩了缩脑袋，不再敢出声。

劳尔塔也没有惩罚他的意思:

「这麽愚蠢的问题，我不想再回答第二次。接下来，我将给你们讲述能量粒子的关键属性，你们记住就行，至于领悟也没必要，你们大部分人也用不上。」

「第一，普遍性与活性。能量粒子普遍存在，但活性各异。高活性粒子是施法基础，惰性粒子则渐次沉淀为寻常物质。由此，世界才划分出【死魔区】丶【高魔区】等现实地域。」

「第二，固有属性与亲和。粒子存在不同的属性，巫师所谓的属性亲和，实则是其灵魂与特定属性粒子产生了天然丶客观的共振现象，如同音叉共鸣，绝非主观选择。」

「第三，守恒性，即【能量守恒准则】。你可以引导火粒子点燃木材，但这过程释放的热量，绝不会超过你所引导粒子的总能量与木材能量之和。治愈术加速伤口愈合，消耗的是粒子能量与伤者自身的生命潜能，而非凭空造出血肉……」

普遍性与活性丶固有属性丶能量守恒，阐述完最关键这三点之后，劳尔塔又详细讲述了能量粒子在学徒阶段的基础应用，还阐述了各种能量粒子的表现，以及巫师在这方面的大概研究。

直到最后，他的身影消散在殿堂之中，只留下一句话伴随着火焰的馀温在原地回荡:

「记住，巫师所创造的一切并非凭空想像，而是追求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发现并且运用自然的规律，最终改造这个庞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