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血脉溯源(2 / 2)
她看了看正在施法的肖长老和空中奇异的法印,又看了看哭得伤心的孩子,对林彦低声道:
「少爷,孩子怕是一时哄不好,我先抱他们回厢房安顿?您这边也便宜说话。」
林彦看着哭得抽噎的孩子,又看了眼全神贯注于法印的肖泽年,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有劳你了。」
王玉玲应了一声,熟练而轻柔地裹好襁褓,将两个哭闹的小人儿一左一右抱在怀里,温声哄着,退出了房间。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中法印流转的微弱光芒,以及林彦凝视着法印的深邃目光。
「少爷,」肖泽年保持着术法,缓声道,「此事交予老夫便可。您若有其他事务,不必在此守候。」
林彦的目光从法印上移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二人的身影,悄然融入了屋外的黑暗之中。
夜色如墨,林彦与肖泽年的身影在燕山起伏的轮廓间无声穿行,快如鬼魅。
肖泽年手中托着那枚淡金色的血脉法印,指引着微光流淌的方向。
最终,法印的光芒稳定下来,指向山脚下一个黑黢黢的村落。两人落在村外,收敛气息,如同夜色本身。
村东头,一座低矮的土坯房院墙斑驳。正是子夜过后,万籁俱寂,唯有这院子的主屋里还透出一点昏黄的煤油灯光,隐约传出压低了的丶带着酒意的争执声。
「他爸,你说……这事儿,真就这麽过去了?我这心里,老不踏实。」一个妇人哑声道。
「怕什麽!」另一个更粗鲁的声音打断,「丢那老山林子里,这会儿怕是连骨头都没了!谁找?部队?人都死了,谁还惦记两个赔钱货!」
「就是,两千块钱呢……分是分了,可这阵子老梦见老二那双眼睛盯着……」妇人声音有些怯懦。
「闭嘴!」被称作「他爸」的人低吼,「喝点马尿就管不住嘴!记住,孩子送他们外婆家了!钱是老二媳妇难产前托我们保管的!再说漏嘴,我撕了你的皮!」
院外,林彦的眼神在听到「丢那老山林子」丶「赔钱货」丶「两千块钱」时,已然彻底冰冷。
他看了一眼肖泽年,肖长老微微颔首,确认血缘感应最终锚定在此屋中人身上——孩子们的大伯。
无需再听。
林彦身形如轻烟般飘入院子,径直来到窗前。屋内,一个面貌依稀与孩子有几分相似丶却满脸市侩与戾气的男人坐在小桌前。
林彦隔窗伸手,虚空一抓。
屋内那满脸横肉的大伯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攫住了他的头颅,眼前一黑,所有意识瞬间被拖入无尽的漩涡。
搜魂。
纷乱的记忆碎片被强行攫取丶展开:弟弟(孩子父亲)穿着军装的笑脸丶部队来人时沉重的表情和那个装着抚恤金的信封丶弟媳听闻噩耗后晕倒苍白的脸丶产婆慌张跑出来说「双胞胎丶难产丶保不住了」的呼喊丶灵堂的冰冷丶三个男人聚在死者屋里盯着那叠钱的贪婪眼神丶争吵分赃丶最后那个寒冷的清晨,抱着两个襁褓走上深山……
画面最后,定格在襁褓被放入旧木盆,丢弃在落叶堆里的那一幕。三个男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回头。
林彦收回手,屋内的「大伯」两眼翻白,口吐白沫瘫软在地,虽未死,神魂已遭受重创,浑浑噩噩。另外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惊叫,已被林彦随意两指点了穴道,僵在原地,满眼恐惧。
「少爷?」肖泽年无声靠近。
林彦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果然,」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至亲骨血,有时候比豺狼更毒。」
他神识瞬间笼罩整个村庄,精准锁定了另外两处院落——孩子们的两位叔叔家。
「他们不配为人,更不配为亲。」
林彦话音落下,并指如剑,凌空轻划。
两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破空声响起。灵力凝聚而成的无形飞剑,带着元婴修士冰冷的杀意,如死神的叹息,分两个方向疾射而出,没入茫茫夜色。
一分钟后,神识反馈传来。这两处院落里,参与遗弃丶分赃的,无论男女老少,均在睡梦中或无声惊醒的刹那,被剑气洞穿眉心或心脉,瞬间毙命,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
乾净,利落。
林彦转身,步入土坯房内。看也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大伯和大伯母,弹指射出两道灵光,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他神识微扫,便已找到藏在炕洞丶米缸丶房梁上的赃款。
他抬手一挥,所有钱财——无论纸币丶硬币悉数被无形之力卷起,收入空间。
林彦对着空无一物的房间,冷冷道,
「这些,是他们父母用命换的,是他们的活命钱。你们,不配染指一分一毫。」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屋子。肖泽年静立一旁,神色平静,对少爷的处理毫无异议。
「走吧。」他淡淡道。
两道身影悄然没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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